漳南有一个名唤窦建德,此人极有胆力,只为他好友孙安世,被佥点征辽。他为家遭水漂,不肯去,漳南知县将他打了三十警众,督他立时起程。孙安世一时怒起,刺杀县令,逃在建德家中。后来缉捕得紧,建德助他些资粮,叫他招集百余无赖少年,据住高鸡泊地方劫掠。这孙安世原把建德做个恩主时常赆送的了。又有隃县张金称在河曲聚众,□县高士达在清河为盗,向来都与窦建德交往。所以漳南知县悄地领兵围住他家,将他父母妻子,杀得一空。单只走了建德,在高士达处入伙。
此后又有:
孟让在齐郡、郭方预在北海、郝孝德在平原、格谦在河间(称燕王为世充所诛)、孙宣雅在渤海、宋子贤在唐县、桑门向海明、(在扶风称帝,改元白乌,为太仆杨义臣所破)、李弘之(在扶风称唐王)、刘迦论(在延安自称皇王,建元大世,屈突通讨平之)、胡人刘苗王(在离石称天子)、王德仁(在汲郡林虑山)、彭孝子(在东海)、左孝友(在齐郡蹲狗山)、卢明月(在涿郡掠河南至淮北,称无上王,为王世充所诛)、王须拔(在上谷称漫天王)、
魏刁儿(在燕称历山飞)、母端儿(在龙门为李渊所破)、李子通(在东海起长白山)、朱粲(在城父,初称可达寒贼,后称迦楼罗王)、敬盘陀(在绛郡)、孙华(在冯翊)、赵万海(在恒山寇高阳)、翟让(韦城人起瓦岗)、操师乞(在鄱阳称元兴王,建元,陷豫章)、林士弘(在鄱阳败治书侍御史刘子翊,杀之,称楚帝,建元太平)、高开道(在勃海,掠燕地)、刘元进(起余杭,为王世充败死)、朱燮(在吴郡,称天子,为王世充败死)、管崇(在晋陵,
为吐万绪所诛)、杜伏威(章丘人)、辅公佑(临济人)、彭孝才(起东海,为隋董张所擒)、徐国朗(在鲁郡,陷东平)、梁师都(朔方鹰扬郎将,杀郡丞唐世宗反,受突厥封,为解事天子,改元永隆)、刘武周(马邑人,杀太守王仁恭反,受突厥封定扬天子)、郭子和(蒲城人,杀榆林郡丞反,受突厥封定扬天子)、薛举(汾阳人,劫金城令,称西秦霸王)、李轨(武威鹰扬司马,反,称大梁王)、翟甄儿(历山飞别将,杀将军潘长文)、萧铣(罗川县令,反,称梁王)。
这干也有原系隋朝官员,也有百姓卒伍,势大的拥众可二三十万,小的也有四五万、五七万。败而复起,散而复聚,没一块地方没贼。偏是山东最多,虽是齐郡丞张须陀骁雄猛勇,当不得众贼之众,正是:洪流难把抔土塞,大厦怎将一木支。喜得叔宝闻知山东贼盗横行,星夜回家。到了家中,参见母亲与妻子,罗士信也出来接见。叔宝诉说在朝鲜立有大功,后边宇文述挟仇相害,得来总管相救,原以功敕授鹰扬郎将。如今来总管牒署鹰扬府事,现在齐郡做官了。
只是闻得盗贼甚多,母亲村居,不免受惊,所以日夜挂怀。罗士信道:“凭着兄弟本领,前日有几个毛贼来劫掠,被我打得稀烂。张郡丞闻我名,几次要我去做亲随。我念家中,不敢轻去。”秦叔宝道:“与贤弟相别年余,年才十四,却如成人。我今与张郡丞职分文武,同以剿捕盗贼为事。目下择日到任,将家眷移入城中衙内,与张郡丞商议,与贤弟尽剿这干盗贼,同立功名。”两个呵:
意气同兰蕙,恩情似□□。
合谋忧国恤,麟阁欲图形。
次日入城拜了郡守,拜张郡丞。郡丞当叔宝不在家时,时来r送他母亲,问候。叔宝俱谢了。坐间叙自己朝鲜战功,叙来总管活他性命,周总管神于料事。知山东有乱,因问以郡丞忠勇,缘何使盗贼充斥?张郡丞叹息道:“朝廷把天下一干穷民游手,都招集到辽上。辽上不去的,都逃在山林为盗。初时这些县官,也不去觉察,后边知道,也还蒙蔽。直到势大,劫掠村坊,杀人放火,才方申文。党与成了,先调些县尉武官,前往剿捕。未见贼望风先逃了,没人去敌得。
下官只得亲行,也曾大破他几阵,斩几个贼首。曾奈他彼此应援,散而复聚。况到目下,征辽回军,前日来时都行粮安家,如今回去,略与犒赏,盘费不敷,俱逃入贼中,势越张大。下官也不惜身命以报国,但须得一二同心,庶不误国事。”叔宝道:“秦某荷郡丞国士之知,况同有守土之责,便当戮力同谋,上报知己,下救桑梓。”张郡丞道:“若得足下如此,誓同扫清齐鲁,拯救生民。”
朝廷养士意何如?佩紫流黄大郡居。 饱食不除民困厄,也应清夜愧迂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