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正在死战,罗士信又领兵杀至。士信英雄无敌,横枪勒马,直杀入军中。王薄的兵,腹背受敌,不消说得起大败,连孙宣雅兵也在战疲之时,也只拥得一个新夫人逃去。比及叔宝兵到,士信已是将贼杀得尽绝,尸横遍野。叔宝见了,心下倒觉得惨然。道:“兄弟,我你为将,还志在救人,不在杀人。以后不来迎敌,只逃窜的,也便放他些去。”罗士信道:“哥哥有所不知,我初出来的,不可不放个辣手,杀得狠,人闻名也怕,自然再不敢与我相持。
”两人合兵,一路回来。
日影连征旗,风声和凯歌。
将次章丘十里远,听得城南征尘一片,呐喊如雷,却是贼帅裴长才领兵二万,续到城下。张郡丞忙点兵,要乘他营垒未定杀他。不知军士战胜后,已都疲敝。且多有吃酒睡觉的,一时未齐。张郡丞便只带得樊虎、唐万仞、又是亲丁两个,五骑马冲出城。裴长才在打帐安营,听得城中有人出战,却只得五骑马。裴长才分付叫让他进来,故意把兵一退,让他杀人,然后四面围住。这张郡丞全无惧怯,但只是贼众我寡,杀到东,他围到东。冲到西,他一齐围到西,再不得出围。
四人各有重伤,张郡丞身上也中了三枪八箭。
兵围淮水几重重,安得苍天借大风。敲碎玉笼飞彩凤,顿开金锁走蛟龙。正在围急,秦叔宝兵到,见是贼兵,又见中央围困重重,知有隋将被围。他与罗士信,便当先杀入,一条枪二根简,杀开血路,便有丈余。部下兵又一涌随后,这裴长才二万人马,当得甚砍?杀到围中,却是张郡丞。郡丞见了叔宝到,大喜道:“秦将军,我与你了了这些贼回去。”无不拚命死战。裴长才这支兵可也十不存五。比及成县令点兵出来接应时,裴长才已是散去了。这一日叔宝与张郡丞自早至晚,计败四个贼将,二十余万贼兵。
保全章丘,得他金帛器械,不计其数,夺回男女万余,从此山东盗贼,听得提起张须陀、秦叔宝,莫不愁眉的了。
军中有颇、牧,闻者尽心寒。
总评:
昔之乱贼,似今之流贼,以才相角,胜败未知。加之智谋,未有不克,破其一,众自胆落。 张郡丞罗士信恃勇,叔宝谋勇皆具,模拟俱肖其人。 第 四 十 回 寡敌众潍水成功 客作主祝阿奏捷 诗曰:
贼盗何能为,抚驭笑无术。
脂膏日□剥,坐使民心失。
萑苻忽生乱,惕息不敢诘。
孰作颍川守,一措盗皆谧。
抚安即令长,攻伐即将率。
恩威两兼著,岂徒守法律?
贼盗有何难制?当日汉时也是山东渤海多盗,汉明帝命龚遂为守治。他召见时,龚遂年纪七十余,矮小,容貌不扬。明帝心疑他不能驾驭。及至他到渤海,出示道:“带刀剑的是贼盗,荷犁锄的是良民。”令行禁止,贼盗皆息。又有一个虞诩,他作朝歌令,设三科募人,把市井一干杀人、伤人、偷盗、游手、游食,都收来为我用。又募穷民入贼巢做裁衣人,把贼腋下都缝彩线。贼有入城的,都被拿下。这是文官平盗的。若武官平日训练有方,自己足智多谋,这些乌合之众,破之极易。
张郡丞在城中安息,叔宝在城外安营,赏犒士卒。正待回军,只见连明差人来报:“贼首郭方预结连众贼,攻打北海齐郡,兵少不能救应,伏乞回兵速援。”张郡丞传令速行班师,前往北海。叔宝道:“北海城小,守备单弱,全军往救,恐有不及。不若小将先简精兵万人前行。”张郡丞道:“岂有独劳将军之理,如今先点精兵一万,我与将军、罗先锋前行,其余樊、唐两校尉,点领慢来罢。”三人罗士信居前,秦叔宝居中,张须陀在后,望北海而来。
行不上两日,探马报:“北海已被贼人打破,县令鲜于乐全家被杀。县中仓库,城中金帛子女,尽被掳掠。目今已离北海,在潍水安营。” 张郡丞道:“ 果如秦将军所料,势不能及。但此贼既破北海,志得意满,部下俱有所掠,毕竟兢渔酒色。我此行虽不能救北海,若能破此贼,犹可救全被掳百姓。”就催军竟向潍水,堵杀方预。
不惜一身擐甲胄,坐教万姓脱羁囚。 将至潍水,叔宝进见,道:“ 今日意气固是贼骄我锐;但我兵星夜而来,似乎彼逸我劳。不若结营于此,明日进战。”当下张郡丞居中,秦叔宝居左,罗士信居右,都结了营。仍严加防范,以备劫营。这边郭方预知道消息,忙召部下计议。一个管军司马展勇道:“张须陀英雄盖世,又有了一个秦叔宝,如虎添翼,难与争锋。不若阻水结营,与他持久。他若渡水,我乘他半渡击之,可以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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