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主知得,差兵去追斩了。这一杀倒不好了,在江都饿死,回关中要杀死,便要在死中求生。一时虎贲郎将司马德戡元礼,直阁裴虔通,相连着内史舍人元敏,虎牙郎将赵行枢,鹰扬郎将孟秉勋,勋侍杨士览,同商议道:“我们一齐都去,自没兵来追我,追我们也不怕了。”还也只计议个逃走。内中宇文智及晓得此谋,道:“主上虽无道,威令尚行,逃去还恐不免。我看天丧隋家,英雄并起,如今同心已有万人,不若共行大事,这是帝王之业。”众人齐声道:“好”!
议定以智及兄化及为主。
这事渐渐喧传,宫中有人知道,去对隋主奏闻。这隋主也晓时事不好,尝照镜道:“好头领,谁当斫之。” 后边自己宽解,对萧后道:“ 我不失为长城公,你不失作沈后。”自己没了个制乱之方,却怪人说乱,反将此宫人斩了。自此再无人说,这要反的,公言无忌了。
九重已自如天远,更绝忠言使叫阍。 一旦萧墙生变故,仓皇何计得图存? 司马德戡先召骁果首领说这举大事之意。众皆允从。德戡先盗了御厩中马,打点器械。到晚,元礼、裴虔通直阁在大内殿,城门郎唐奉义,管城门都不下锁,以便进兵。三更德戡在城外集了数万兵,放了号火,通知城内。智及集人守住街巷。隋主见火起,恐是有变,问时,虔通哄是草坊火起,隋主安心睡觉去了。
这厢隋主原选有骁勇官奴数百,常用在玄武门以备不测。又被化及结连司宫魏氏,假传旨放散出外,以此没人拦挡。隋主孙子燕王*,夜穿芳林水门,到玄武门,要奏知。又被裴虔通拿下。天未明,贼兵已到成象殿。只有宿卫左屯卫将军独孤盛,觉得事势有变,忙来问时,裴虔通道:“无与兄事。”独孤盛知他与人谋乱,将虔通大骂,忙披甲,领左右拒战。争奈众寡不敌,为贼兵所杀,可怜:
虽挥转日戈,徒泣侍中血。
德戡已领兵自玄武门进大内。隋主慌张,正与朱贵儿睡,只穿了便衣,躲在西阁。魏氏已是开门放德戡直入,拿住一个美人,吓他,问隋主所在?美人只得指在西阁。虔通与元礼将阁围了。隋主知躲不过,在窗内道:“汝等欲杀我么?”校尉令狐行达道:“不杀,只要陛下西回。”拔刀砍闼而进,扶隋主下西阁,簇拥去见化及。此时天明,化及已到朝堂,众人尊他为丞相。遥见众人拥隋主来,道:“何用持此物出。”亟还与手。虔通、德戡将隋主拥归寝殿。
虔通、德戡都拔刀,站在面前。帝爱子十二岁赵王杲,见隋主遭人逼迫,牵衣而哭。宫嫔朱贵儿道:“前日帝还怜你等寒,命我等装+衣赐尔,何负而反?”隋主自道无罪,贼党马文举道:“陛下违弃宗庙,巡游不息,外勤征讨,内极奢淫,使丁壮尽于矢刃,女弱填于沟壑。四民丧业,盗贼蜂起,专任佞谀,饰非拒谏,何谓无罪?”正是:
怨与山河积,恨随日月增。
后仇顷刻转,何计脱深罾。
隋主无言可答。
只见一官洋洋而来,是封德彝,正奉宇文化及命来数帝罪。隋主道:“ 卿士人,何为亦尔?” 羞得德彝惭惶满面,忙忙退去。但是众贼百般凌逼,朱贵儿看得不堪,放声大骂,被贼人砍了。 素有当熊胆,娇传骂贼声。
睢阳有遗烈,应有并芳名。
又因赵王号恸不已,也将来砍了。待要砍隋主,隋主道:“天子死有法,不可以刀兵相加,取我鸩酒来。” 那里能得?只得解练巾,听令狐行达将来缢死。 固是聪明主,那堪作独夫。
酒杯消锐志,花阵耗雄图。
土木中原竭,干戈万骨枯。
嗟嗟好头颈,却付与狂奴。
萧后俟众贼退,与宫人将漆床板,做一小棺,与赵王杲同殡西院流珠堂。 珠孺玉匣今何在?马鬣难存三尺封。 隋氏宗室蜀王秀父子八人,齐王,父子三人,燕王倓,并诸杨尽皆杀害。 悲哉万乘主,不得庇一家。
宫中珍玩金绮、美女,俱为各贼纷掠。府库空为盗贼储,琵琶又向他舟抱。在江都误国大臣幸臣及宇文氏仇忌,内史侍郎虞世基,御史大夫裴蕴,秘书监袁充,右翊卫将军协千牛宇文-,梁公萧钜,左翊卫大将军来护儿,连各家子侄,俱各骈斩。委蛇志欲保富贵,何期都市横身尸。更有给事郎许善心,不到朝堂贺宇文化及,拿至朝堂又不服,死节。正是(其母范氏,年九十二,抚!不哭,曰:“吾有子矣。”不食而卒。)主辱臣宜死,贪生应所羞。
化及自称大丞相,总百揆。以萧后令,立秦王浩为皇帝,只着他发诏画敕。封弟智及左仆射,土及内史令,逆党封拜有差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