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同遭他杀害。不若吃两家酒水,可以两全无害。” 悄悄着女婿张志将此事报到王世充府中。王世充大惊,忙聚部曲。人齐已是三更,要先进宫中去,挟了皇泰主,征讨元文都一干,去攻含嘉门。
元文都已是入见皇泰主,奉他在乾阳殿,传旨差宿卫将官把守各门。又差三个将官———跋野网、费跃、田□,与他相战。世充部下是江淮善战之士,跋野网见了,先自投降。这两个将官力战,敌他不过。元文都也知事了不来,带了宿卫兵马,要来夹攻。长秋监段谕,段达之弟,故意藏过锁钥,使他不能出兵。及至元文都出不得玄武门,要出太阳门,天色已明,王世充人马愈集,已打破了太阳门,直至兴教门,拿着卢楚,乱刀剁了。此时宿卫兵士见不是头,都各逃走。
世充如入无人之境,又在紫薇宫门首攻打。皇泰主差内监登楼问他为何领兵犯阙?世充只得下马道:“为元文都、卢楚结连李密,谋献东都,先欲杀臣,臣不得已起兵。愿得文都肝心。”宦官回复,皇泰主也没主意。段达道:“世充部下百战之余,若使破了宫门,玉石不辨。不若把元纳言送去,令他罢兵。”元文都道:“臣若朝死,陛下夕亡,陛下还作主。”段达道:“元纳言自身作事,自己承当。忠臣不怕死,做你一身不着,免得满宫流血。”叫宿卫将军黄挑枝拿了,送与世充。
元文都倒也慷慨,道:“罢罢!我为国也不惜一身。只你这老贼卖友党奸,妒贤误国,料你也不得令终。”向殿下叩了几个头而去。皇泰主看了,不觉两泪交流。拿到兴教门,也照卢楚例,一顿刀斧砍做肉饼。只为:
制奸无奇谋,反为奸人制。
谁怜金紫客,屠戮如犬豕。
皇甫无逸知事不谐,也不顾家眷,单身匹马,砍门逃向西京去了。赵长文躲在家中,郭文懿逃在友人家,都搜出斩了。元、卢两家道是首谋,子侄都死。段达又传旨令世充进见。世充不肯,直待宿卫的人,都换了他部下,自殿门排至乾阳殿,都是他部曲,才进来相见。皇泰主也勉强责他两句,道:“擅相诛戮,曾不奏闻,岂为臣之道?公逞其强力,敢及我乎?”世充假意拜伏流涕道:“臣受先皇厚恩,粉骨难报。文都等包藏祸心,暗召李密以危社稷,嗔臣不从,欲相屠戮。
臣迫于救死,不及奏闻。若有异心,违背陛下,天地日月,实所鉴临,使臣阖门殄灭,无有遗种。”段达道:“王公忠臣,天日可表,陛下勿疑。”皇泰主免他的罪,授他为左仆射,总督内外诸军事。正是:
为忠为诈懵难分,却向蛟龙借雨云。 从此飞腾谁与制,笑伊垂拱只孤君。 世充自居了尚书省,兄世恽为内史令,其兄弟子侄世伟、行烈、行李、君度、玄应、玄恕,或典禁兵,或参机务,皇泰主左右前后,都是世充私人。皇泰主只有个垂拱仰成。总之元文都等无才,本意要驱除权奸,不量力不审势,反为所制,身死家灭,大权尽归了奸雄,一片为国之心,反做了误国之事。
城中消息传到李密军中,李密因要入朝,已到温县地方。前时出哨的拿了一个隋朝国子祭酒徐文远,李密曾从他受业,仍旧以师礼尊他。这老子却正言作色道:“老夫既蒙厚礼,敢不尽言。未审将军之志,欲为伊霍,继绝扶危,老夫迟慕,犹愿尽力。若为莽、卓,乘危邀利,则无所用老夫。”李密道:“昨承朝命,备位上公。冀竭愚虑,匡济国难。”文远道:“将军名臣之子,失涂至此。若能不远而复,犹不失为忠义之臣。”李密原是个修名的,经这一番说,也有一个赤心辅国之意。
听得城中有变,世充擅权,当日在朝内主张招他的,都遭杀害,怕入朝有祸,又问徐祭酒。祭酒道:“世充也是我门人,为人残忍褊隘。既乘此势,必有异图,非破世充不可入都。”以此李密就退回了洛口。却见一路来的:
负襁牵衣,携男挈女。鸠形鹄面,沟壑中放转余魂;犊鼻鹑衣,酆都内发来饿鬼。拔光草茎当青蔬,并无菜气;狠剥树皮熬薄粥,那见米珠。离乡背井,只为性命重,便觉别离轻;泣女啼儿,难捱岁月长,却是衣食少。这:总是上天降祸,更兼抚驭无奇。无计堪支岁月,故教百姓流离。细看都是东都及四方来的饥民,络绎不绝,来洛口就食。李密在马上看了,对贾润甫道:“可怜这些饥民,如今归我,他日还可备我用了,还只恐人多粮少。”将及洛口,沿路都是米,都是人肩担不起,倾泼在地的。
到洛水,水面浮漾无限糠X,水底沉下米,犹如白沙。李密又道:“有此米,何愁不足以供众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