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看众叛亲离。任环也回2州,大宴四将,犒赏随行将士。席间叔宝问及李魏公,任环只得将前事细说,道:“朝廷封他为邢国公,未几他自请安戢山东,不料到得桃林县,就谋反,劫了仓藏,要往伊州。行到熊耳山,遇了熊州盛总管,出兵邀截,乱箭射死。”叔宝闻言不觉泪下,道:“可惜这个英雄,也只如此结局。他尸首曾埋葬么?”任刺史道:“首极已传至黎阳,他黎阳守将徐世勣,上本要替他埋葬,唐主并尸首都给与他去。”不多时,又问他部下从行将士,任环道:“他一个谋士贾润甫,劝他不从,还要杀他,逃在熊州。
王伯当劝他不从,只得从他,也同被射死,尸骸闻也是黎阳发去了,”叔宝道:“如今润甫在熊州住么?”刺史道:“李密死后,史熊州表他正直,要唐主擢用。他道:‘我既不能阻他邪谋,又不能与他同死,因他死得官,我心何忍?’不愿为官逃去了。”叔宝对知节道:“魏公于我你,是一番主臣。田、李二将军,可先入关,我与你还去会葬才是。”
夙有君臣谊,还兼朋友情。
岂因存殁异,不复忆前盟。
次日田、李二人入关,秦、程两个到黎阳。将到黎阳一座山边,只见无数穿白的人马,恰似:满地霜华连白草,一天雪色照秋蟾。却正是徐世勣在那厢埋葬李魏公,自己着着衰□,在那厢作主。叔宝道:“来得恰好。”与知节也换了麻床,在彼会葬。葬事完了,叔宝先捐数百金作倡,徐世勣、程知节各有所助。叔宝写下一封书,着人货至瓦岗,与连明、尤俊达,叫他好看王伯当妻子,并李魏公妻,王秀才妹,勿以存殁易心。此外各亲其亲。叔宝自有得寄母妻。
知节寄母亲,不必言了。徐世勣道:“黎阳已归于唐,我已作唐臣了,不如在此同守。”叔宝道:“我既与知节归唐,也须一见唐主。”仍旧回到2州。一路上知节道:“我们这干弟兄,还有罗士信留在东都,只恐王世充疑他,为他杀害。”叔宝道:“士信,世充轻他是少年勇夫,料不猜忌。只是这人知我等归唐,他也不久当来。但一时书札不便,且再处。”
两人竟到縠州,准备西上。只见哨马报东都有一支人马,摇旗擂鼓,向城而来,渐已将到。正是: 火来知有敌,齐保贺兰山。
任刺史正待迎敌,叔宝去见,道:“东都来将,不知何人,今琼等既在城中,有急凶同患之意,当与知节前往厮杀。”任刺史道:“既二将军肯同心为国,便以精兵千人相付。”任刺史在东门看兵出了城,两个一先一后前去。行不止五六里,东都兵已到。当先一将,却是罗士信。见了叔宝大叫道:“好哥哥,通知也不通知声,竟走了。如今我特来抓你哩!”程知节道:“罗家弟弟,王世充恁么好人,为他出力?不如同我们投唐罢!”士信道:“好哥哥,你自反了人家,又要我随你。
也罢,你央及我降,我便降了罢。”说罢跳下马来,对着叔宝道:“适才逗哥哥耍来,王世充有始无终,把我看做邴元真一辈。又且纵自己子侄发凌铄将士,所以我率部下弃了他来归。不期二位哥哥,还在这厢。”叔宝分付,将兵屯在城外,自与士信三人同进城中,与任刺史会了。
次日起身入朝,唐主闻知,差人路上迎劳,进见,除授秦琼马军总管,罗士信陕州道行军总管,程知节左三统军先至,田留安右四统军,李君羡怀州行军总管。此时秦王在陇西,大破薛仁杲,生擒献俘归阙。唐主特令他在长安休息。只除罗士信、李君羡各自到任,秦琼三人留在他幕下,听他指挥。当先秦王着实有心于叔宝,因叔宝不肯背李密,只得罢了。到此十分欢喜,十分宠异他。叔宝也巴不得乘一个机会报效。
恰值刘武周这厮,杀了王仁恭,占了马邑,结连突厥,自称可汗,入寇并州,先败了齐王元吉,后虏了姜、李二总管,又败了裴寂,夺了西河、晋阳、太原、西京。秦王世民上本道:“太原王业所基,要行恢复。”唐王传旨发中兵,令秦王并率所部前往征讨,这番英雄有用武之地了:
矢志王家不惜躯,肯将欢乐丧雄图。 横戈直令烽烟息,不愧当年美丈夫。 总评:
世充之降叔宝,似多此一番事,然只为不肯逆雄信,还是交情厚处。总之,这干血气之人,意气多名理短,又当把一番眼界看他。 世充能败李密,当时英雄闻而归之,亦以为一时之杰耳。共事而后,去者比比皆然,不独叔宝也。惟叔宝临阵先降,较为奇特,且不拂雄信于前,不强雄信于后,交情远识,两无所愧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