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沈台骀为祟。史莫之知。乃问于侨。侨具述高辛玄冥之遗。参汾主封之故。四时节宣之道。通国惊异。以侨为博物君子。太史公作史记。传淳于意。备书其治病死生。主名病状。诊候方脉。详悉弗遗。盖将以析同异极变化。求合神圣之道。以立权度于万世。轩岐俞扁之书。匪直为虚诙已也。今予斯编。虽未敢僭拟先哲。然宣明往范。昭示来学。既不诡于圣经。复易通乎时俗。指迷广见。或庶几焉耳。学人譬之由规矩以求班。因彀以求羿。引而伸之。溯流穷源。
推常将不可胜用矣。书凡十二卷。为门一百八十有奇。问附说于其下云。江应宿序略曰。先君子清修力学。不偶于时。抱攻医。数起人危疾。未尝以医名。家藏禁方。及诸子列传。无虑百数十种。披阅适。手录以备遗忘。积二十年所。遂成是书。分门析类。为卷十二。为条二百有奇。草创未就。遽尔见背。应宿不肖。髫龀多病。趋庭问难。颇契其旨。弱冠奉方伯叔父之滇南。寻游吴越齐楚燕赵间。博采往哲奇验之迹。载还山中,惧先集未梓。久而散逸。
因取遗稿。编次补遗。亦越岁十九。凡五易抄。更与伯兄参互考订。勒成全书云。钱谦益曰。江秀才字廷莹。歙人。王寅曰。廷莹早岁明经。本为用世之具。抱废弃。放情于诗。九边有论。遏籴有书。犹未忘用世之志。杭世骏序曰。内经以五运六气。三部九候。原生人之疾病。诊有一定之法。刺有一定之针。此所谓案也。雷公年幼小。别而不能明。明而不能彰。阴阳二十五人。先师之秘。伯高不能尽知。天地动静。五行迁复。鬼臾区上候不能遍明。通阴阳。
推四时。握五纪。藏其言于金匮。书其对于玉版。隆以天师之号。而无所让。岐伯一人而已。岐伯千言万语。汗漫极于六合。曰。无盛盛。无虚虚。约以二言。此灵素之总龟也。经所谓实者泻之。虚者补之。此二语之注脚也。是之谓其言也立。言立而案存。后虽有良医不能易。所谓南山可移。此案不可动也。秦越人张仲景皇甫谧杨上善。导其源而益显。张洁古刘河间王海藏李东垣。畅其流而大明。末流稍分。人自为师。家自为学。能杀生人。而不能起死人,黄帝告雷公以十全。
周礼医师。亦言十全为上。灵枢言。上工十全其九。中工十全其七。下工十全其六。岐伯言。上工救病于萌芽。下工救其已成。救其已败。彼所谓中工。皆今之上工也。周礼。十失四为下。在今犹为中工。中工之所不失者。亦幸得之。案不足录。上工之案。则其可存者也。明嘉靖时。休宁江秀才尝取历代名医之已验者。辑为类案。子应斗应宿足成之。吾观太史公之传淳于意。则意之医案也。陈寿之传华佗。则佗之医案也。李延寿之传徐文伯。则文伯之医也。
后史以医为小道。传方术者。略而不书。而案之存于史者益寡。诸医之良者。自得其术。幸而不终至于泯没。江氏赅而存之。意良善也。书久残失。而字句讹谬。吾友魏玉横氏精于医术。能穷其源。附以己见。而论议不至混淆。鲍以文氏博于考索。能知其故。刊其讹字。而汤齐不致贻误。过而请序。余不知医之术。而能深见其理。是书也出。医学入门之阶梯也。虚衷玩索。由病以求其源。而轩岐不难羹墙遇之。吾所告于世医者有三。一曰审脉。自伪王叔和之脉诀行。
左为人迎。右为气口。庸医奉为科律。二语不知其何本也。六节脏象云。人迎阳脉。气口阴脉。可言阴阳。不可言左右也。人迎在结喉之左右。气口即寸口。亦曰脉口。为诸脉之总汇。在手鱼际之后一寸。人迎有左右。气口亦有左右。明于人迎气口。则知四经十二从。以通于十二原。以贯于三百六十五气穴。三百六十五经络。所谓钩毛弦石溜。与夫春弦夏钩秋浮冬营者。洞若观火矣。今之医不知脉。一曰辨药。神农以赭鞭鞭草木。一日而遇七十毒。以身试。
而着本草经。辨药之性也。必深明于温凉平毒之性。而后得君臣佐使之用。固也。然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石药发颠。芳草发狂。辨之不易明。知之亦不易悉。苟非陶弘景陈藏器其人。未有不误用者。而今之医不知药。知脉矣。知药矣。吾又益之以一言。曰慎思。语曰。医者意也。黄帝有问。岐伯即知其人之病之由。雷公有问。黄帝即知其人之病之由。以意决之也。此即黄帝岐伯之医案也。若其病不应脉。当思其病。脉不应病。当思其脉。药不应病。当思其药。
三者相参。思之思之。其有不合者寡矣。医之有案。盖未有出此三者。遵其道而用之。人人皆可以为良医。人人皆可以立案。太和保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