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水气入心则为汗,一汗而外邪顿解矣。此因心气不足,汗出不彻,故寒热不解而心下有水气。其咳是水气射肺之征,干呕知水气未入于胃也。心下乃胞络相火所居之地,水火相射,其病不可拟摹。如水气下而不上,则或渴或利;上而不下,则或噎或喘;留于肠胃,则小便不利而少腹满耳。惟发热干呕而渴,是本方之当证。此于桂枝汤去大枣之泥,加麻黄以开玄府,细辛逐水气,半夏除呕,五味、干姜以除咳也。
以干姜易生姜者,生姜之味气不如干姜之猛烈,其大温足以逐心下之水,苦辛可以解五味之酸,且发表既有麻黄、细辛之直锐,更不藉生姜之横散矣。若渴者,是心液不足,故去半夏之燥热,加栝蒌根之生津。若微利与噎,小便不利与喘者,病机偏于向里,故去麻黄之发表,加附子以除噎,芫花、茯苓以利水,杏仁以定喘耳。两青龙俱两解表里法,大青龙治里热,小青龙治里寒,故发表之药同,而治里之药殊也。此与五苓,同为治表不解而心下有水气。
在五苓治水蓄而不行,故大利其水而微发其汗,是为水郁折之也。本方治水之动而不居,故备举辛温以散水,并用酸苦以安肺,培其化源也,兼治肤胀最捷。葛根与大、小青龙皆合麻、桂二方加减。葛根减麻黄、杏仁者,以不喘故,加葛根者,和太阳之津,升阳明之液也。大青龙减桂枝、芍药者,以汗不出故,加石膏者,烦躁故也。若小青龙减麻黄之杏仁,桂枝之生姜、大枣,既加细辛、干姜、半夏、五味,而又立加减法。神而明之,不可胜用矣。此方又主水寒在胃,久咳肺虚。
五苓散∶
泽泻白术茯苓猪苓桂枝太阳本病脉浮,发汗表证虽解,而膀胱之热邪犹存,用之利水止渴,下取上效之法。桂性热,少加为引导。五苓能通调水道,培助土气,其中有桂枝以宣通卫阳,停水散,表里和,则火热自化,而津液得全,烦渴不治而治矣。治太阳发汗后,表热不解,脉浮数,烦渴饮水,或水入即吐,或饮水多而小便不利者。凡中风伤寒,结热在里,热伤气分,必烦渴饮水。治之有二法∶表症已罢而脉洪大,是热邪在阳明之半表里,用白虎加人参,清火以益气;
表症未罢,而脉仍浮数,是寒邪在太阳之半表里,用五苓散,饮暖水利水而发汗。此因表邪不解,心下之水气亦不散,既不能为溺,更不能生津,故渴。及与之水,非上焦不受,即下焦不通,所以名为水逆。水者肾所司也。泽泻味咸入肾,而培水之本;猪苓黑色入肾,以利水之用;白术味甘归脾,制水之逆流;茯苓色白入肺,清水之源委,而水气顺矣。然表里之邪,谅不因水利而顿解。故必少加桂枝,多服暖水,使水精四布,上滋心肺,外达皮毛,溱溱汗出,表里之烦热两除也。
白饮和服,亦啜稀粥之微义,又复方之轻剂矣。本方非能治消渴也,注者不审消渴之理,及水逆之性,称为化气回津之剂。夫四苓之燥,桂枝之热,何所恃而津回?岂知消渴与水逆不同,消字中便见饮水多能消则不逆矣。本论云∶饮水多者,小便利必心下悸,是水蓄上焦为逆;小便少者,必苦里急,是水蓄下焦为逆也。又云∶渴欲饮水者,以五苓散救之。可知用五苓原是治水,不是治渴,用以散所饮之水,而非治烦渴、消渴之水也。且本方重在内烦外热,用桂枝是逐水以除烦,不是热因热用;
是少发汗以解表,不是助四苓以利水。其用四苓是行积水留垢,不是疏通水道。后人不明此理,概以治水道不通。夫热淫于内者,心下已无水气,则无水可利,无汗可发,更进燥烈之品,津液重亡,其能堪耶?本论云∶下后复发汗,小便不利者,亡津液故也,勿治之。又云∶若亡津液,阴阳自和者,必自愈。又云∶汗出多,胃中燥,不可用猪苓汤复利其小便。夫利水诸方,惟猪苓汤为润剂,尚不可用,其不欲饮水而小便不利者,五苓散之当禁,不待言矣。
十枣汤∶
大枣芫花甘遂大戟治太阳中风,表解后里气不和,下利呕逆,心下至胁痞满硬痛,头痛短气,汗出不恶寒者。仲景利水之剂种种不同,此其最峻者也。凡水气为患,或喘或咳,或利或吐,或吐利而无汗,病一处而已。此则外走皮毛而汗出,内走咽喉而呕逆,下走肠胃而下利,水邪之泛溢者,既浩洁莫御矣。且头痛短气,心腹胁下皆痞硬满痛,是水邪尚留结于中,三焦升降之气,拒隔而难通也。表邪已罢,非汗散所宜,里邪充斥,又非渗泄之品所能治。非选利水之至锐者以直折之,中气不支,亡可立待矣。
甘遂、芫花、大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