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取之阴者,火中求水,其精不竭;取之阳者,水中寻火,其明不熄。斯大寒大热之病,得其平矣。锦囊之论亦精。
帝曰:善。服寒而反热,服热而反寒,其故何也?岐伯曰:治其王气,是以反也。
王冰曰:物体有寒热,气性有阴阳,触王之气,则强其用也。夫肝气温和,心气暑热,肺气清凉,肾气寒冽,脾气兼之故也。春以清治肝而反温,夏以冷治心而反热,秋以温治肺而反清,冬以热治肾而反寒。盖由补益王气太甚也。补王太甚,则藏之寒热气自多矣。
吴昆曰: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当其王时而欲反之,是违天也。故春不能使木之不温,夏不能使火之不热,秋不能使金之不凉,冬不能使水之不寒。故当其王气而治之,则人不能以违天,适以反之而已。张志聪曰:王,去声。此言气味之不可偏用者也。夫四时有寒热温凉之气,五藏有酸苦辛咸之味。五味四气,皆当和调而用之。若偏用,则有偏胜之患。故偏用其寒,则冬令之寒气王,是以服热而反寒;如偏用其热,则夏令之热气王,是以服寒而反热。
此用气之偏而不和者也。如偏用其苦,则苦走心而火气盛;如偏用其咸,则咸走肾而水气盛。此用味之偏而不调者也。凡物之五味,以化生五气,味久则增气,气增则阴阳有偏胜偏绝之患矣。
马莳曰:治其所属而病不愈者,心主于夏,而复补其王气,则热太过而水不生,故虽用寒药而热不去也;肾主于冬,而复补其王气,则寒太过而火不生,故虽用热药而寒不去也。骥案:反,反治也。本篇:“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李时珍:春用药,加辛温,薄荷、荆芥之属;夏用药,加辛热,香薷、生姜之属;长夏用药,加甘苦辛温,人参、二术、黄柏之属;秋用药,加酸温,芍药、乌梅之属;冬用药,加苦寒,黄芩、知母之属。
是谓从,从者反治也。反治亦圣法,惟不察微甚,不辨多少,治其王气,与从者反治不同。
帝曰:不治王而然者,何也?
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不治五味属也。夫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故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骥案:药有君臣佐使,逆从反正,浓薄轻重,畏恶相反。君为主,臣为辅,佐为助,使为用,制方之原也;逆则攻,从则顺,反则异,正则宜,治病之法也。气浓为阳中之阳,薄为阳中之阴;味浓为阴中之阴,薄为阴中之阳。薄则疏通,浓则滋泄。畏者,畏其制我;恶者,恶其异我。畏恶之中,亦可相成。
是在因病制方,轻重多寡之间,毋增气以致夭,斯为上工。
《灵枢·脉度篇》: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盛而血者,疾诛之。盛者泻之,虚者饮药以补之。张志聪曰:此言脉度十六丈二尺,止以经脉为数。支而横者,络脉、孙络也。夫经脉,内荣于脏腑,外络于形身,浮而见于皮部者,皆络脉也。盛而血者,邪盛于外,血留于络脉,故当疾诛之。盛者,邪客于外,故当泻之;虚者,本虚于内,故当饮药以补之。盖言血气本于脏腑之所生也。
马莳曰:此言经络孙络之义,及有用针用药之法也。经脉为里者,如手太阴肺经,自中府至少商,乃直行之经,在于里。里者,即上文所谓经隧也。其支而横者,即肺经有列缺穴,横行手阳明大肠经者,为络也。其络之别者为孙,犹有子而又生孙,较之正络为尤盛也。但曰络、曰孙,而血脉盛者,急诛之。急诛之云者,正以邪气盛者当泻之也。若正气虚者,则止饮药以补之耳。
骥案:虚者饮补药,亦须参合脉证。盖脉有真假,药有逆从。先天阳虚,补命门;后天阳虚,温胃气。先天阴虚,补肾水;后天阴虚,补心肝。心为血之主,肝为血之藏也。六脉洪大有力,是真阴不足,六味地黄汤,右寸洪大则加麦、味;如真阳不足,假阳乘之,则加桂、附。如弦数、细数之类,是真阴、真阳俱损,当重用六味,少加桂、附,以火济火之类,是类既可从,承乃可制。火既制而阴易长矣。况脉不微而洪大,不缓而弦数,近乎无胃气。既补真阳以息假阳,复借真火以保脾土,此补肾中真阴真阳之至论也。
至于六脉浮大无力,此中气不足,荣血有亏,养荣汤去陈皮。六脉沉细无力,又宜大补中州,辛温鼓舞以行药力,归脾汤之用木香,十全汤之用肉桂是也。古用姜、枣,亦是营运脾胃也。六脉迟缓而甚微者,急宜救阳,轻则人参理中,重则附子理中,不得杂一阴分之药。六脉细数,久按无力,此先后天之阴阳并亏也,早服六味丸,晚服养荣去陈皮,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