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高阳生托叔和之名也。据兰谓《内经》、《脉诀》两论,俱不可废。在《内经》是言身形躯壳内外,在上者诊之于上,而言叔和则以五行配合经脉相络而言,何也?盖欲察病脉,先须知平脉,夫肺系足太阴,主金,大肠系于手阳明,亦主金,脉之浮涩而短,金之体也,安有浮涩而短之脉,亦诊于右尺乎?心系足少阴主火,小肠系手太阳亦主火,脉之浮大而散,火之体也,安有浮大而散之脉,亦诊于左尺乎?况肺与大肠,心与小肠,确显声应气求,不可移易之证,又宁可以部位拘耶?叔和叙论仲景《伤寒论》,其可指摘处颇多,至于《脉诀》则不可谤矣。又相火藏于九地之下守,谓禀命,确宜诊之于尺,膻中虽曰咽喉之司,当诊于上,然不过为相火之虚位,亦不必于寸求其诊也。
张永孚曰:《内经》以脏腑上下分部位候诊,叔和则以脏腑相络而候诊,不妨并存其说,不为悖理。
必先岁气,无伐天和二分二至,病之轻者,可望其愈,病之重者,须防其笃,此阴阳互换,人气随之也。天地能鼓铸群品,人亦能范围天地,同在气交中,谁能逃两仪之侵薄?观圣人在位,天无疾风淫雨,非然耶?知此则养生,即病之理锤可在手矣。
寒肃之气,为生发之本。不然,造物者,岂好为此戕贼哉!知此则知天地不可无秋冬之令,吾人身中不可不保金水二脏。
升已而降,降已而生,两已字殊不妥贴。一边升便一边降,是升中有降,降中有升,升者自升,降者自降,奚俟其已耶!不观之二分二至乎?四时之春夏秋冬而配以木火土金水,治病须求其寒热温凉之宜,毋违时,毋违化,用热远热,用寒远寒,宜矣。至于运气则有常有变,有主气有客气,有阳年有阴年,有南政有北政,有胜气,有复气,虽皆一本于乾支,然刚柔强弱,杂乱纷纠,何能按图而索?如土平运曰:备化不及曰卑监,太过曰敦阜。此可考也。少宫之岁而实与太角之岁同,则难可考也。况乎太阳之人,或遇流衍之纪,太阴之人,而遇赫曦之纪,强者有制,弱者得扶,又未可以流衍赫曦之,故而病寒热也。且古今异气,方隅异宜,安能比而同之?故施之于治,往往不可不知。
刘澹庵曰:古今异气,方隅异宜,主气或同,客气则定,有不同者,此在察其气,以知所感者何?属为多比而同施而治之,自不可也。
世有日用寻常之事,童而习之,白首不知其所以然者,如五行相克,水克火,火克金,固易明矣。至于金克木,岂斧斤,以时入仙之谓乎?木克土,岂草木蕃茂土因之而瘠之谓乎?土克水,岂水来土掩之谓乎?是不易明也。在箕子主质而周子主气,后人茫无所宗,予谓水克火,火克金,是言其质之与性;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是但言其性。木之敷荣条达,固其性也,金气肃杀,则克之矣。土居中央,其性缓,木之性劲急,则克之矣。水之性寒,湿土之性温燠则克之矣。速其所欲,谓之泻,泻即克也。推此而言,相生之理,亦莫能外之格物致知之学,由浅入深,由粗入精,此等粗浅之处不明,吻口而谈运气得乎!化气必以五,故五行不可增之为六,减之为四,亦自然之理。
五运六气各具一体用,各具一太极,亢害承制,归于和平。和平者,阴阳相抱,无偏无倚,之谓千万法门,不过欲全此气耳。医有喜寒凉而恶温热,喜温熟而恶寒凉,均未谙此。
运气之说,若按图索骥,似堕马宗素术中。然不深求其理,安知人在气交中,五运六气太过不及,阴阳胜复内外合邪,皆能为病?中庸之理,无往不宜。试以运言之太过不及,皆能致病。如土太过则水受克而火无制矣。土不及则不能生金,而木横肆矣。故曰:母能令子虚,子能令母实,是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之义也。又子逢窃气,母乃力争,母被鬼伤,子来力救之义也。不然造物既以生物为心,又杀之何也?盖理之不得不然者耳。
有毒,无毒固宜常制矣统而言之,天为阳,地为阴。分而言之,天有天之阴阳,地有地之阴阳,故治者,要知补益阴阳矣。尤不可不知补益阳中之阴,阴中之阳。补阳中之阴,甘寒而气厚味薄者是也;补阴中之阳,苦温而质重味厚者是也。
咸走肾,肿胀之却咸味,以防贼邪者,因脾胃虚不能运化水谷而生湿热,湿热下流,则膀胱之气化不行,小便不通。今使咸味引土邪入肾,肿满不能愈也。茶内着盐,便能消肾,亦是此义耳。
五味子味厚而酸,故能收至高之气以藏极下之地,譬之车论焉,上者能下,而下者方能上。五味如大力者,将此车轮扳之使下耳。
能知桂枝开腠致津液通气,白术、茯苓之生津,则医学之上乘也。
方者,仿也。务必相时令之虚实与时序之寒温仿而用之。王宇泰云:小续命汤亦麻黄桂枝之变,麻黄不施于冬月即之伤寒,而泛施于温热之证,未有不杀人者,其可执乎?夫辛能燥,以开窍走津液故也。然又曰:辛以润之,其义何居?不知燥气在里,则津液不行,而元府闭塞,故曰肾恶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风药治秘,盖本诸此。
有宜先攻后补,其功在补,有宜先补后攻,其功在攻。易医而治,毁誉生焉。殊不知后医之有功即前医无功者有以成之也。易时而治,皆无功焉。所谓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