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从之游。一日,丐者扣门,自言为风寒所苦,庞君令以药济之。丐者问当用何汤使,庞君见其手执败扇,指以此煎汤调所服之药。公初不省其意,乃曰:“岂非本草所谓败扇能出汗者乎?”庞曰:“然。”公辞归,叹曰:“庞君用药则善矣。闻川有王朴先生者,其察脉非特知人之病,而太素之妙,能测人之死生祸福,见于未着之前。”服膺几年,尽得其妙,乃辞而归。
先是,宣之南陵有富者,唯一子而家累万计,适中寒疾,以为不可救则气息仅存,以为可疗则邈不知人。召公治之,公笑曰:“正有此药,然此病后三日当苏,苏必欲饮水,则以此药与之,服毕当酣寝,切勿惊动,醒则汗解而安矣。”富者如其言,其子之疾果愈。南陵宰其妻亦苦寒疾,医者环视无所措手,公探囊中得药服之,疾起矣,如其言而亦安。
祈门宰陈君孺闻公之名,召之。是时,县学士子余三十人,闻公太素之妙,丞相汪公廷俊预学职,陈请遍拯生员。公拯至丞相,则曰:“南人得北脉,后官当相国,然登第后必自北方起。”时丞相欲往京师,家贫,公力赞其行。至京师,邈未有遇,因言于公曰:“恐误所许之术。”公曰:“安之,当达矣。”未逾年,果登第,授北京大名簿。徊环北京,而梁公子美辟之,迁至太中大夫。后至宣政末,力赞太上皇入继大宝,而正位槐鼎,皆自北方起也。
丞相范公尧夫,当徽庙即位之初,朝廷以其旧德元勋,将虚左召之,而丞相婴疾,召公诊视。问曰:“某此去寿几何?”公曰:“丞相脉不出半年。”丞相曰:“使某得至京师,皆先生力也。”公曰:“如此则可。”丞相遂同公朝京师。朝廷方欲大用,范公力辞,授以醴泉观使,奏公以假承务郎。丞相后果以不起闻矣。公出京至宋,尚书蹇公序辰知应天府,召公察脉。公曰:“尚书无官脉,旦夕必有失。”俄被旨放归田里。未逾半年,复召公察脉,问曰:“某复如何?
”公曰:“今日之脉与前不同,当得郡矣。”不超时而知杭州。
蔡元度枢密吴国夫人,王荆公女也,有疾召公而愈,叹曰:“天下医工未有妙如张承务者。”黄君谟诰授淮西提刑,过当涂遇之,公察脉而言曰:“大夫食禄不在淮西,相次还朝矣。然非今日宰相,所谓宰相者犹未起,起则有召命,不满岁当三迁。”又曰:“大夫不病,而细君病,良可忧,九月矣。”后朝廷召蔡公京用之,而黄君阶此而进,一岁之内皆如公言。作序送公曰:“余自崇宁年中,授淮西提刑,待次南归,过当涂,遇故人张子充,为予切脉而言曰:‘大夫食禄不在淮西,相次还朝矣。
然非今日宰相,所谓宰相者犹未起,起则有召命,不满岁当三迁。’又曰:‘大夫不病,而细君病,良可忧九月。’今丞相蔡公当国,被旨除户部郎中,八月迁吏部,九月长寿县君刘氏卒,十二月迁左司。此数者,与子充之言若合符节。夫察人之脉,知其病不病、可治不可治,故有之矣;察夫之脉而知妇死生者,间或有之;至于察庶官之脉而知当朝宰相之出入,未之见也。自非术数穷天地,智识窥造化,其孰能与于此哉!”三年六月,为之赋诗,因序其略:“黄山楼挂斗牛星,三十六峰森翠屏。
温泉一派向东溟,下有丹砂连赤城。轩辕黄帝招广成,采山饮水学长生。夜半常谈内外经,飘风骤雨迅雷霆。独骑龙去游天庭,至今山水默通灵。张君尽得其精英,温润如玉清如冰。放指测人无遁形,三尸九虫潜震惊。富贵贫贱及死生,自量多少提重轻。无嫌黑白太分明,片言只字皆至诚。当时将相及公卿,邀至在门倒屣迎。其言侃侃色骄矜,马须欲往人不行。惠然访我来岩扃,且谓连珠脉已形。口不可传心可铭,一饮三斗如建瓴。老夫先醉君独醒,短歌不足为先声,尚有史官书姓名。
”及姑熟李公端叔之仪、青山郭公功甫祥正、尚书黄公道夫、太尉薛公肇明,皆与之游。
先是,功甫有子得异疾,四肢如削,人视其气息仅存,以命在须臾,召公诊之。公曰:“无足忧。”翌日功甫饭公,公曰:“所召何人?”功甫即言所召者惟吾子充一人而已。公曰:“可增一客。”及期,问公何人可预此席,公以郭之病子对。功甫曰:“儿如此,岂能陪燕豆?”公未应间,力请其子同席,遽授一药。酒未再进,疾大作,涎沫皆出,公令视之,必有物在其间,果得一鱼骨随出,旧疾因顿愈。有诗送公云:“君不见左真人、韩伯休,闻名不可见,今乃逢张侯。
张侯生新安,声名满皇州。探赜阴阳关,寿命推短修。何代无异人,志妙安可求。灵丹辄起死,固匪医之流。衣冠乃儒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