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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将老师列出的病例按性别、年龄、起病经过、症状、脉象、舌苔抄录在「处方实习簿」上,然后答述理、法、方、药,交老师批阅。我由于基础课程掌握得较扎实,所以在临床课程中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在三年正科时间里,当时的教务主任徐究仁老师对我的教益和启发颇大。他也来自农村,深知农村缺医少药的情况,常勉励我在假期中大胆给病人治疗,在实践中提高本领。但应恪守一条,即无论所治之病熟悉与否,应做到事后翻书,这样不仅容易记牢,不会出事故,且提高也快。
于是,我在三年级的寒假期间就开始给人治病,记得当时以《姐批时病论》为主要查阅书籍,疗效亦不错。徐老师的教诲使我终生难忘,而经常查阅各种书籍,成了我治学的一贯学风。醉心针灸在施医局的实习中,目睹针灸老师的治疗效果非常显著,不仅对扭伤、疼痛之症常能收到立竿见影之效,而且对很多慢性杂病的疗效亦使人惊奇。这引起了我的仰慕,同时又读到了「汤药攻其内,针石攻其外,则病无所逃也」的古训,从而激发了我学习针灸的热情。
在进入五年级的最后一个学期时,我将学习重点移到了针灸上。当时全校仅一名针灸老师,曾广义,陕西人,祖上是太医院的御医。他临诊取穴不多,对针刺手法的运用十分讲究,尤对针感的放射传导能掌握主动,大有华佗那样:「若当针,亦不过一、二处。下针盲,当引某许;若至语人,病者言已到,应便拔针,病亦行差。」但是,这位老师的针刺手法不肯轻易传授,仅叫我在棉团上捻针习练指力。对此,我领会是打好基础,因而除在棉球上操练外,并利用走路、说话等时问,以火柴,牙笺等在指上捻运。
夭长日久,指头捻动就灵活多了。正好那时承淡禽先生的《中国针灸治疗学》初版问世,内有经穴部位照片,我如获至宝,废寝忘食地先把全部经穴尺寸歌读熟,然后拿着书本将病人身上所取经穴与照片逐个对照,并把病人的症状、扎针经穴及其深度、针感放射途径、病情转变等全部记录下来。这样经过一段时间,我已大体掌握了他的取穴规律,但曾老师仍不让我在病人身上扎针。
记得有一次,一个曲池穴留针病人诉针下感应消失了,而曾老师正在给另一位患者施针,我就仿他的运针手法去捻动了一下,病人即说:「有了,有了l」当时我心里真有说不出的高兴。经过这一次尝试,以后凡留针的病人,我就主动去捻运了。此外,我也经常在自己和同学们身上试针,扎得多了,捻起来也就灵活。虽然在施医局内曾老师还不肯完全放手,但在校内老师和同学中如有疼痛等病都主动找我扎针。同时,我也替校外同乡们扎,展转介绍,每天都有我锻炼的机会。
到学期即将结束时,曾老师忽然对我很热情,并给我一包针,说:「这是我送给你的,留作纪念。你的技术已学得差不多了,我同意你挂『曾广义夫子授』的牌子行医,以后有什么事可找我。」这使我感到十分意外,增强了我学习针灸的信心,而且更感需要勤奋钻研。兼收并蓄一九三五年春我在浙江中医专门学校毕业后,即行医于故乡诸暨。由于当时医界轻视针灸医生,嗤之为江湖郎中,加上农村经济破产,一般慢性病登门求医者寥若晨星,凡接触者多系时令感症。
这种情况下,我只能以内科为主。我重点研读了《温热经纬》、《温病条辨》、《广温病论》、《叶天士医案》和《伤寒指掌》诸书,其中尤以吴坤安的《伤寒指掌》论述精辟,颇切实用。如内附「察舌辨症法」,即为卓识之撰,对辨证用药确具指导意义。至于《伤寒论》白文,虽在医校毕业时已能背诵,但由于对六经传变之说,历代注家众说纷纭,见解不一,使我无所适从而尚难运用于临床。后遇一「气喘汗出,身有微热」的患儿,使我想起了《伤寒论》中的「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杏石甘汤」的条文,剧l予一剂,次日病情向愈。
这使我悟出「读书千遍,其义自见」的真正含义,从而对伤寒方的应用也产生了一个飞跃,即不必拘泥于条文中的「一日、二日、七日」及「循经传、越经传」等虚设之词,只要从病证的实际出发,按原文的精神实质,即可灵活地予相应方剂治之。如症现「心中懊侬」(烦热壅于胸中窒塞不通)为主者,概宗栀子鼓汤加减。如呈「身大热,汗大出,口大渴,脉洪大」四大症状的,则用白虎汤治之,并牢记「无汗之禁」。凡遇「脉结代(脉律不齐,时有间歇)心动悸」的,就以「炙甘草汤主之」,等等。
又如对半夏泻心汤、生姜泻心汤和甘草泻心汤的应用,由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