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发为晦暗之黑色矣。第微有辨焉∶其肾水不甚虚,而脾胃自虚,浊气下溜者,病在中焦,为易治也;其色黑而浮润,肾水虚甚,吸受脾之浊气,如油入面,深不可拔,病在下焦,其色黑而沉滞。治中焦者,清胃疏肝,滋肾利水,即小柴胡、茵陈五苓是也;阴黄者,黄连枳实诸理中汤主之。治下焦者,滋肾补肺,不得清胃,更不得利水,滋肾丸、大补阴丸加参、可也,必待肺气已充,肾阴已复,始从清胃利水;若阴黄者,茵陈四逆主之。总须兼用化血之品一二味,如桃仁、红花、茜草、丹参之类。
为其已坏之血不能复还原质必须化之,而后无碍于新血之流行也。
【目录】卷四证治类
【篇名】注冬
属性:前人有阴虚注夏之说,余又创阳虚注秋之说,近察人间之病,似有可名注冬者。常见有人每交冬令,即气急痰多,咳嗽喘促,不能见风,不能正眠,五更以后,即须危坐,面色苍黄,颧颊浮肿,腿酸背胀,举动不便,饮食、二便如常,亦可赤涩溏泄,春分渐暖,始渐平愈。此乃脾、肾之阳两虚,肾中水邪上溢于肺,脾中湿邪下溜于肾,上下湿热浊阴弥漫,肝阳疏泄宣发之性抑郁而不得舒。其人目胞浮而似肿者,脾气滞也,目光露努而少神者,肝气滞也。
故必待木气得令许久,肝气始能升举,始能泄肾邪而醒脾阳,与《内经》秋伤于湿,冬生咳嗽之证相似。然伤湿为新病,此乃逐年如此,至时即发,形同痼疾,得不谓之注冬乎?朱丹溪谓∶逐年入冬即患咳喘者,时令之寒,束其内热也;先于秋月,泄去内热,使寒至无热可包,则不发喘九。即此证也。第泄热之说,犹有可议者。此证虽因内有湿热,实因阳气虚弱,寒湿在表,三焦不得宣通,始蕴蓄而成痰热也,虽无表证,实由表邪。治法当以苦淡清其里,辛温疏其表。
苦淡如二妙散、胃苓汤之属;辛温如荆防败毒散、冲和汤之属。古用越婢半夏汤,麻黄、石膏并用,最为有义。若年深岁久,痰涎胶固,寒湿深刺筋骨者,更非海浮石、海蛤粉、瓦愣子、牡蛎、焦楂、桃仁、赭石、礞石,不能涤其痰;非细辛、羌活、白芷、葛根诸品,不能攻其表;非黄柏、侧柏、胆草、柴胡、苦参大苦大寒,不能泄其浊而坚基。且宜先于夏月,乘阳气宣发之令,预为加减多服,使筋骨腠理无有留邪,肠胃三焦无有伏湿,则阴邪下泄,真阳外充,膻中泰然,百体俱适矣。
其补药止宜菟丝、杜仲、牡蛎、海螵蛸,苦坚咸温,镇固肾气,不宜姜、桂辛烈灼阴也;更不宜承气、陷胸重泄脾肾真气也。若以苏、杏降气,则伐气而上虚;、术补脾,则助邪而中满。
【目录】卷四证治类
【篇名】食填太阴证似结胸似温毒似阴虚属性:凡生冷、坚硬难化之物过食,停于胃脘,以致发热、气喘、胸口结痛拒按、大便秘结,有五六日、十余日不动者,全似结胸,而断不可以大、小陷胸法治也。陷胸是因误下,邪气内陷,与内痰相裹;此乃初起即见结痛,是有形之物阻塞气化,非气化壅结也。若根据陷胸治之,洞肠穿胃,形气俱伤矣。其证两侧头痛,是食阻少阳之生气也。舌苔或白浓,或黄浓,而上覆以黑,是胃脘之血为冷食所逼而停凝也。
舌尖起小红粟累累,甚则紫黑,延及两边,心热如焚,口干索水而不欲咽,是胃阳不能斡运而上越,又挟有死血也。故小儿伤食寒热,病愈后,多有吐血数口,及下血一二次者,此也。凡寒热证及内痈证,多挟死血也。三五日,有饮水无度者,是宿食蒸腐化热也。此时遍身热,神识昏迷,胸高气粗,若误作温毒,治以凉解,阳气泄伤,食转不化而洞下矣。亦有肢冷额热,困倦无力,呼吸不续,自汗盗汗者,若误作阴虚,治以滋补,中气愈郁,痞满愈甚,甚者化为肠痈、胃痈,积为肺痈,轻亦传为痢疾矣。
此病阳明胃腑形气俱困,太阴肺脏气化大伤,更有先伤他物,未及消化,旋又加以生硬者,其势尤重,是胃之上下脘俱困矣。治之失法,死生反掌,故东垣首竞竞于此也。近时小儿最多此证,或当风乳食,或谷果杂下。其初起身忽大热,面颊尤甚,腹痛夭;旋变寒热往来,入夜即热,五更为甚,天明即止,额与手心常热,爪尖时冷,肚腹膨胀,渐见胸高气急,溏不畅,或先水泻。禀赋弱者,不能化热,即致洞下不起;化热者,痰生于内,壅肺迫心,传为惊风。
病家、医家以为既经泄泻,不疑有食,起手则发表以虚其中气,继则清热以冰其胃阳,久则或以为慢惊而坠痰,或以为阴虚而养肾,又以为气虚而健脾补肺,亦有与槟榔、木香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