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气不暴,则形安,形安而神不全者,未之有也。
又云:气者,阴阳之移。人无寒暑之故,不其难乎?髣髴之间,变则有气,神则同乎气,而有所主也。及乎气变而有形,神止乎形而有寓也。变而有生,神则未尝生;变而有死,神则未尝死。古之得道者,不染尘埃,不役于事,为知神之妙,与太虚同体;知神之,与造化同用,则为圣人、至人、神人。为用如此,是形在人世间者,神则藏于心,发现于眉目之间,犹未失其本真,则以古为上,清次之,藏次之,媚又次之。如流散昏浊,是其从迷至迷,一至如此,不足论也。
耸然不动,视之有威,谓之古;澄然莹彻,视之可爱,谓之清;怡然洒落,视之难舍,谓之媚。各得其体格神气而赋之,未有不为公卿,达而上则神仙矣。媚虽有贵,乃阿谄佞之人,虽在朝廷,身之进退,亦何足数?似明不明,似峻不峻,谓之流散;似醉不醉,似困不困,谓之昏浊。呜呼!人之丧精失灵,不知神之所谓,以至为万物同出入于机,不知不觉也。
论神有余
神之有余者,眼色清莹,顾盼不斜,眉秀而长,精彩耸动,容貌澄彻,举止汪洋,洒然逺视,若秋月之照霜天;巍然近瞩,似和风之动春蘤。临事刚毅,如猛兽而步深山;处众逸超,似丹凤而翔云路。其坐也,若介石不动;其卧也,如栖鸟不摇。其形也,洋洋然如平水之流,昻昻然如孤峯之耸。言不妄发,性不妄躁,喜怒不动其心,荣辱不易其操,万态纷错于前,而心恒一。斯皆谓神有余也。神余者,皆为上贵之相,凶灾难入,天禄永保其终矣。
论神不足
神之不足者,不醉似醉,常如病酒;不愁似愁,常如忧戚;不睡似睡,如睡纔觉;不笑似笑,忽如惊忻;不嗔似嗔,不喜似喜;不惊似惊,不痴似痴,不畏似畏。容止昏浊,似染颠癎;神色惨怆,常如有失;恍惚怆惶,常如恐惧;言语涩缩,似羞隐藏;体貌低摧,如遭凌辱;色初鲜而后暗,语先快而后讷。此皆谓神不足也。神不足者,多招牢狱枉厄,有官亦主失位矣。
论气
论一人之至好,御二气以成德。交通而和也,则万物遂其性命;乖戾不调也,则万物失其理。此乃天地之气,见乎变化也。石蕴玉而山辉,渊藏珠而川媚,由夫至精之宝,见乎山川也。万物之情美,莫不发乎气而见乎色矣。
夫形者,质也;气者,用也。气所以充乎质,质所以运乎气。是以由气以保形,由形以安气。故质宏则气寛,神安则气静,得失不足以动其气,喜怒不足以惊其神,则于德为有容,于量为有度,是谓厚重有福之相也。形如材,有松柏荆棘之异;气有规矩准绳之工,随材而成器,随形而制体。故君子以形为善恶之地,以气为骐骥之马,善御之而得其道也。
是以善人之气,不急不暴,不乱不躁,寛能容物,若大海之洋洋;和能接物,类春风之习习;刚而能制,万态不足动其操;清而能洁,千尘不足污其色。小人反是,则不寛而隘,不和而戾,不刚而懦,不清而浊,不正而偏,不舒而急。但视其气之浅深,察其色之躁静,则君子小人可辨矣。气长而舒、和寛裕而不暴者,为福寿之人;急促而不匀,暴然见乎色者,为薄浅之相也。
且气之为道,又发乎颜表,而为吉凶之兆也。其散如毛髪,其聚如黍米,望之有形,按之无迹,出入一面之部位,又应人之祸福。若气呼吸无声,耳不自闻,或卧而不喘者,谓之息,寿相也。其或呼吸气盈而动者,乃为夭死之人。孟子不顾万钟之禄,以善养其气者也。争升合之利,而悻悻然戾其色,暴其气者,何足道哉?
气之所以养形,在五脏六腑之间,因七情而敛散,故发于五岳四渎之上,有六气之变。能清浊以无余,湛然寂如,固山水之渊,非六气可得而取也。青龙之气,如祥云衬月;朱雀之气,如朝霞映水;勾陈之气,如黑风吹云;螣蛇之气,如草木将灰;白虎之气,如凝脂涂油;玄武之气,如腻烟和雾。六气之中,惟青龙为吉,其它或主破散,或主忧惊,或主哭泣,或主阴贼。如骨形不入格,终身为所累;如形骨正当,得数,然后气散名显也。亦看所赋之深浅而消息之。
人有异相不贵,由为杂气所绕,如逺山奇峯秀嶂,小为云雾所蔽,不可得而见也。一遇匝地清风,当天皎月,奇峯秀嶂,非特可览于目前,必使留恋难舍也。
大畜秘神气歌
天中青色见,年内染疴。直下来年上,定主见阎罗。只到天牢上,入狱亦由他。并准青光起,忧惊病至多。青中更又黑,必损自家钱。散下双家狱,官事欲相牵。印堂黄气起,官禄定高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