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鸑鷟、赤雀、火乌而作鸟书,感白鱼而作鱼书。史籀为大篆之祖。周媒氏作填书,以书男女纳采之文。保氏以六书教而文字备矣。孔子之弟子感麟作麒麟书。秋胡之妻作蚕书。唐终作蛇书。宋景时有转宿之书。战国僭伪而异体文字兴矣。有芝英书,有鸟迹书,欵识书。
秦兴,同天下之书,而李斯遂为世宗。时则赵髙、胡母敬改省籀篆,同谓之小篆。程邈所上,务趋便捷,谓之隶书。王次仲分取篆隶之间,谓之八分。自邈以降,谓之秦隶。贾鲂三仓、蔡邕石经诸作,谓之汉隶。锺王变体,谓之今隶。合秦汉谓之古隶。庾元威造为散隶。羲献复变新竒,别以今隶,谓之楷法。黄庭、乐毅谓之小楷。史游解散隶体,谓之章草。张伯英之法,谓之草书。卫瓘复采芝法,兼乎行书,谓之藁草。羲献之书谓之今草。构结微眇者谓之小草。
复有所谓游丝之草。宋蔡襄为飞草,谓之散草。刘伯升小变楷法,谓之行书。兼真谓之真行,带草谓之草行。蔡邕所作轻微大字,谓之飞白。自余诸体,以类生矣。
晋元帝为凤尾诺之书。王羲之为龙爪之书。齐武帝为花草之书。河东山胤为云霞之书。梁孔敬通为反左之书。唐韦陟为五云之书。吕向为连绵之书。李后主为撮襟之书、金错刀之书。宋徽宗瘦金之书。陈尧佐堆墨之书。
自有书契以来,帝王御世,忠质文之递迁,其犹诸书乎?八卦尚忠也,古文尚质也,籀尚文也,篆则王降而霸矣。隶其秦之法令书乎?古隶,隶之古文也;八分,隶之籀也;楷法,隶之篆也;飞白,八分之流也;行,楷之行也;草,楷之走也。隶以规为方,草则圆其规,而六书之道散矣。
○典通
书者,散也。散怀抱,任情性,然后书之。若迫于事,虽中山兔毫,不能佳也。
凡书,先黙坐静思,随意所适,言不出口,气不盈息,沈宻神采,如对至尊,蔑不善矣。
凡书,神彩为上,形质次之。兼之者,岂易多得?必也心忘于笔,手忘于书,是谓求之不得,考之即彰。虽然,当复由积习耳。
凡书,在心正在气和。夫心不正,笔则欹斜;气不和,书必颠仆。故曰:阳气明则华壁立,阴气大则风神生。通乎道也。
凡书有五合:神怡务闲,一合也;感物徇知,二合也;时和气润,三合也;纸墨相发,四合也;偶然欲书,五合也。反是则乖矣。故曰:得时不如得器,得器不如得志。又曰:心不厌精,手不忘熟。
凡书通即变。晋唐名书,各变其体以传世。若徒执法,终非自立之体也。必也旁通点画之情,博究始终之理。
夫书埶法,犹若登阵。变通并在腕前,文武遣于笔下,出没须有倚伏,开阖藉于阴阳。每欲书字,豫如下营,穏审思之,方可落笔。且笔者,心也;墨者,手也;言者,意也。故王右军曰:纸者,阵也;笔者,刀矟也;墨者,鍪甲也;水砚者,城池也;心意者,将副也;结构者,谋畧也;扬笔之次,吉凶之兆也;出入者,号令也;屈折者,杀戮也。
凡书,必资神遇,不可以力求也;必资心悟,不可以目取也。
○释通
象形者,画成其物,随体诘曲,日月之类是也。指事者,视而可识,察而可见,上下之类是也。谐声者,以形示意,取声相成,江河之类是也。(更定)会意者,比类合谊,以见指撝,武信之类是也。转注者,转其音以注为别字,令长之类是也。(更定)假借者,不转音而借为别用,能朋之类是也。(更定)
右六书,有子母相生之义,有文字相间之辨。象形、指事,文也;会意、谐声,字也;转注、假借,文字俱也。象形、指事,一也,象形别出为指事。谐声、转注,一也,谐声别出为转注。二母为会意,一子一母为谐声。
夫六书者,以象形为本。形不可象,则属诸事;事不可指,则属诸意;意不可会,则属诸声;声则无不谐矣。五不足,而后假借生焉。
古文者,苍颉观三才之文,博采众美,合而成字,即今说文偏旁是也,凡五百四十字,许慎分居每部之首。亦曰科斗书,画文象之科斗,今之虾蟆子是也。上古未有笔墨,以竹筳点漆书竹简上,竹硬漆腻,画不能行,故首麤尾细,自然成象。后人巧拟形状,失本意矣。鲁恭王坏孔子旧宅,于壁中得古文尚书等,皆科斗文字。滕公石椁之铭,叔孙通读之曰:“此古文科斗书也。”亦曰竒字。
大篆者,史籀取苍颉形意,损益古文,或同或异,转相配合,加之铦利钩杀,为大篆十五篇。以其名显,故谓之籀书;以其官名,故谓之史书;以别小篆,故谓之大篆。今之石鼓文是也。因而重复之,则谓之复篆。复篆者,汉武帝以题建章阙云。
小篆者,李斯省篆籀之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