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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卷十三
宋黄休复论画石
前辈画太湖石,皆以浅深墨淡嵌空而已。黄居寳以笔端摤擦,文理纵横,夹杂砂石,棱角峭硬,如虬虎将踊,厥状非一也。其有画松竹花雀,变态旧规,皆如湖石之类。(《益州名画録》)
宋苏轼论画水
古今画水,多作平远细皱,其善者不过能为波头起伏,人至以手扪之,谓有洼隆,以为至妙矣。然其品格,特与印板水纸争工拙于豪厘间耳。唐广明年,处士孙位始出新意,画奔湍巨浪,与山石曲折,随物赋形,尽水之变,号称神逸。其后蜀人黄筌、孙知微,皆得其笔法。始知微欲与大慈寺寿宁院壁,作湖滩水石四堵,营度经岁,终不肯下笔。一日仓皇入寺,索笔墨甚急,奋袂如风,须而成,作输泻跳蹙之势,汹汹欲崩屋也。知微既死,笔法中絶五十余年。
近岁成都人蒲永升,嗜酒放浪,性与画会,始作活水,得二孙本意。自黄居宷兄弟、李怀衮之流,皆不及也。(《东坡集》)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卷十四
明董其昌画
画树之法,须专以转折为主。每一动笔,便想转折处,如写字之于转笔用力,更不可往而不收。树有四肢,谓四面皆可作枝着叶也。但画一尺树,更不可令有半寸之直,须笔笔转去,此秘诀也。树头要转,而枝不可繁;枝头要敛,不可放;树梢要放,不可紧。宋人多写垂柳,又有叶柳,不难画,只要分枝头得势耳。柳之妙,在树头员铺处,只以汁緑渍出,又要森萧,有迎风摇扬之思。其枝须半明半暗。又春二月柳未垂条,秋九月柳已衰飒,俱不可混。设色亦须体此意也。
画须先工树木,但四面有枝为难耳。山不必多,以简为贵。作云林画,须用侧笔,有轻有重,不得用员笔,其佳处在笔法秀峭耳。宋人院体,皆用员皴,北苑独稍纵,故为一小变。倪云林、黄子久、王叔明皆从北苑起祖,故皆有侧笔,云林其尤著者也。北苑画小树,不先作树枝及根,但以笔成形,画山即用画树之皴,此人所不知,乃诀法也。北苑画杂树,但只露根,而以叶高下肥瘦,取其成形,此即米画之祖,最为高雅,不在斤斤细巧。
作画凡山,俱要有凹凸之形。先钩山外势形像,其中则用直皴,此子久法也。山之轮廓先定,然后皴之。今人从碎处积为大山,此最是病。古人运大轴,只三四大分合,所以成章,虽其中细碎处甚多,要之取势为主。
画树之诀,只在多曲。虽一枝一节,无有可直者,其向背俯仰,全于曲中取之。或曰:“然则诸家不有直干乎?”曰:“干虽直,而生枝发节处,必不都直也。”董北苑树作劲挺之状,特曲处简耳。李营丘则千屈万曲,无复直笔矣。
赵大年平远,写湖天渺茫之景,极不俗,然不耐多皴。虽云学维,而维画正有细皴者,乃于重山迭嶂有之,赵未能尽其法也。
画树木,各有分别。如画潇湘图,意在荒远灭没,即不当作大树及近景丛木;画五岳亦然。如画园亭景,可作杨柳梧竹及古桧青松;若以园亭树木移之山居,便不称矣。若重山复嶂,树木又当直枝直干,多用攒点,彼此相藉,望之模糊郁葱,似入林有猿啼虎嗥者,乃称。至春夏秋冬,风晴雨雪,又不在言也。
董北苑画树,多有不作小树者,如《秋山行旅》是也。又有作小树,但只远望之似树,其实凭缀以成形者。余谓此即米氏落茄之源委。盖小树最要淋漓约略,简于枝柯而繁于形影。枯树最不可少,时于茂林中间出,乃见苍秀。树虽桧柏杨柳椿槐,要得郁郁森森,其妙处在树头与四面参差,一出一入,一肥一瘦处。古人以木炭画圈,随圈而点之,正为此也。
古人云:“有笔有墨。”笔墨二字,人多不晓。画岂有无笔墨者?但有轮廓而无皴法,即谓之无笔;有皴法而不分轻重向背明晦,即谓之无墨。古人云:“石分三面。”此语是笔亦是墨,可参之。远山一起一伏则有势,疏林或高或下则有情,此画诀也。(《容台集》)
明陈继儒论皴法
皴法:董元麻皮皴,范寛雨皴(俗云芝麻皴),李将军小斧劈皴,李唐大斧劈皴,巨然短笔麻皮皴,江贯道师巨然泥里抜钉皴,夏圭师李唐,米元晖拖泥带水皴,先以水笔皴,后却用墨笔。(《妮古録》)
明顾凝远论写生
昔人写生,先用心于行干分寸之间,几多诘曲,肤理纵横,各核名实。虽有偃仰柔劲不同,自具迎旸承露之态。勾萌拆甲,以致花叶葳蕤,脱瓣垂实,皆一气呵成,絶无做作。今人一枝一干,既少别白,朝荣夜舒,情性全乖,无惑乎花不附本,本不附土,剪彩欺生,生意何在?所以贵贱修促,苗裔延,皆可征效。(《画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