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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师而能,惟作古忠贤像也。”又尝与伯时论分布次第,作《子敬书练裙图》,复作《支许王谢于山水间纵步》,自挂斋室。又以山水古今相师,少有出尘格,因信笔为之,多以烟云掩映树木,不取工细。有求者,只作横挂三尺,惟宝晋斋中挂双幅成对,长不过三尺,标出乃不为椅所蔽,人行过肩汗不着。更不作大图,无一笔关仝、李成俗气。邓公寿曾见其纸上横松梢,淡墨画成,针芒千万,攒错如铁,今画松未见此制。又见梅、松、兰、菊相因于一纸之上,交柯互叶而不相乱。
乃知好名之士,其欲自立于世者如此。又尝以画为赋,无声之诗。
  晁补之,字无咎,济北人。官至知泗州。自画山水留春堂大屏上,题云:“胸中正可吞云梦,盏里何妨对圣贤。有意清秋入衡霍,为君无尽写江天。”又题自写山水寄人云:“虎观他年清汗手,白头田亩未能闲。自嫌麦垄无佳思,戏作南斋百里山。”陈无己独爱重其迹,亦尝咏其扇云:“前身阮始平,今代王摩诘。偃屈盖代气,万里入咫尺。”
  晁说之,字以道,未三十,东坡以著述科荐之。仕终待制侍读。山谷尝题其雪雁图。又自题横轴画云:“黄叶满青山,枯蒲净寒水。凫雁下陂塍,牛羊散墟里。担获暮来归,儿迎妇窥篱。虎头无骨相,田野有余思。”
  蔡襄,字君谟,兴化人。官至端明学士。欧阳公撰墓志云:“工书画,颇自惜,不妄为人作。”今端明绘事绝迹矣。
  张舜民,字芸叟,号浮休居士。绍圣入党,贬均州。绍兴初追复直学士。生平嗜画,题评精确。虽南迁羁旅中,每所经涉,必搜访题识。亦能自作山水,有自题扇云:“忽忽南迁不记年,二妃祠外橘洲前。眼昏笔战谁能画,无奈霜纨似月圆。”又题秋景末句云:“我有故山常自写,免教魂梦落天涯。”
文同,字与可,梓潼永泰人,称“石室先生”,又自号“笑笑先生”、“锦江道人”。善画墨竹,以墨深为面,淡为背,自与可始。东坡有《文湖州竹记》云:“竹之始生,一寸之萌耳,而节叶具焉。自蜩腹蛇跗,至于剑拔十寻者,生而有之也。今画竹者乃节节而为之,叶叶而累之,岂复有竹乎?故画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执笔熟视,乃见其所欲画者,急起从之,振笔直遂,以追其所见,如兔起鹘落,少纵则逝矣。与可之教予如此。予不能然也。夫既心识所以然而不能然者,内外不一,心手不相应,不学之过也。
”与可曾以所画《筼筜谷偃竹》遗坡,曰:“此竹数尺耳,而有万尺之势。”筼筜谷在洋州,与可尝令东坡作《筼筜谷诗》曰:“汉川修竹贱如蓬,斤斧何曾赦箨龙。料得清贫馋太守,渭滨千亩在胸中。”是日与其妻游谷中,烧笋晚食,发函得诗,失笑喷饭满案。元丰二年,与可没于陈州。是岁七夕,坡在湖州曝书画,见此竹,废卷而哭失声。与可亦善山水,或戏作古槎老枿,淡墨一扫,虽丹青极豪楮之妙者,形容所不能及也。官湖州守,至司封员外郎,充秘阁校理。
  郭熙,河阳温县人,为御画院艺学。山水寒林,宗李成法,得云烟出没、峰峦隐显之态,布置笔法,独步一时。子思,亦善画,崇观中应制作《山海经图》,其中瑞马颇得曹、韩遗法。
  陆文通,江南人,山水学董元、巨然,尤善道释楼台。
  硕德缣,建康人,喜写道像,杂工动植,风格特异。李后主尝谓之曰:“古有凯之,今有德缣。”其爱重如此。
  武洞清,长沙人。父岳,学吴生天神星像。洞清能世其学,过父远甚。作佛像罗汉,善战掣笔作髭发,尤工。布置落墨,神妙不俗。
  李景道,南唐李升亲属,作《文会图》,颇极其思。
  李景游,景道季孟行也,作《谈道图》,有风度。
  顾闳中,江南李氏待诏,尝与周文矩同画《韩熙载夜宴图》。
  顾大中,画人物牛马,兼工花鸟。
  汤子升,蜀人,画山水人物,有《铸鉴图》,描法佳。
  宋永锡,蜀人,花竹禽鱼学梁广。
  徐易暨弟白,海州人,画鱼,论者谓其皆出水鳞,不过刀杌间物耳。兼工杂画,尤能篆隶,为御书院艺学。
  刘泾,字巨济,简州人,熙宁中进士,官太常博士。米元章之书画友也。善作林石槎竹,笔墨狂逸,体制拔俗。
  苏过,字叔党,坡公之季子也。善作怪石丛筱,咄咄逼翁。又画山水,远水多纹,依岩多屋木,皆人迹绝处,并以焦墨为之,此出奇也。官至中山倅。
  宋子房,字汉杰,郑州荥阳人。画山水,不古不今,稍出新意。官至正郎。
  程堂,字公明,眉人。举进士,为驾部郎中。墨竹宗文湖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