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树近树也。三株或四株一丛,一树二树相近,则三树四树必稍远,谓之破式。主树欹,客树直;主树直,则客树不得反欹矣。 主树根在下,则树杪不得高出客树之上。主树多欹者,所以镶客树之直也。 大丛中不妨添小树直立,如孔门弟子冠者中杂立童子也。 一树二树相近直立,则枝宜横出顶上。 一树向前,则二树向后,中添小树则两向。虽向前者必顾后,向后者必应前。
亦有群树一向,谓之变体。偶一为之,不可多作也。 三树一丛,一树有根,则二树无根。 添叶一树一色,叶子不可雷同。五树之下,杂以变体。十树之外,不妨雷同。四树一丛添叶式。此四树一丛,三树相近,一树稍远,添叶子最要浓浓淡淡,始有分别。且其中要一纵一横,如扁点,横也,下垂叶,纵也。纵者,直也。半菊头纵之类,松针叶横之类,不纵不横,夹圈圆点子也。
六树一丛,大丛九树,小丛三树,六树中丛也。六树六色叶子,不可雷同。无叶谓之寒林,数点谓之初冬,叶稀谓之深秋,一遍点谓之秋林,积墨谓之茂林,小点著于树杪谓之春林。 平桥两面俱见者,其面必狭。
空者为亭,实者为团瓢。
画屋有正有旁,正为堂,旁为舍,不得倒置。画屋要设以身处其地,令人见之皆可入也。桥有面背,面见于西上,则背见于东下。往往有画反者,大谬也。小桥、平桥,不必著栏。高桥、危桥,不可不著栏。亭子有三足者,四足者,其常也。亦有多至八九柱者。有四面者,六面、八面者。凡安寺观,大小亦宜视山之深浅,林之厚薄。设桥亦然。小桥、板桥,止可设于平滩沙水之际。深山大泽,须用石桥。楼台宜耸出在松楸林木之外,然亦须衬贴。大石桥边,必有古寺。
楼阁第二层宜浅。
画屋固不宜板,然须端正。若欹斜,使人望之不安。看者不安,则画亦不静。树石安置,尚宜妥贴,况屋子乎亭子宜著高爽处。在下之亭必矮而阔,中多柱。凡画风帆,或其下有水草、芦苇杨柳之属。皆宜顺风,若帆向东而草头树杪皆向西,谓之背戾,乃画家之大忌。大船著桅,宜在中。小船著竿子,在前半见,有著于船头者,非是也。篷索远则不见,然不画出又无势,止得画一根远不见人手持之处。其人隐于梢篷内,即不见也。远帆宜短,又是一法。
如三船同行,一船独,二船稍近。三船均停摆去,可笑也。 画泉宜得势,闻之似有声。即在古人画中见过摹临过,亦须看真景始得。画石宜稳。今入画石,不管著落何地,或著水如在水中,或著土如在土上。今人常画一尖倒垂,似悬而无所依附,可笑也,可叹也。 大石间小石,染墨小石宜黑,大石宜白。 松叶宜厚。
画松平顶多于直顶。
画松正与画柳相反。画柳从下分枝,画松枝在树杪。柳枝向上,松枝两分。画柳根多,画松根少。松宜直,柳宜欹。松针宜干。 玲珑石最忌琐碎。琐碎,美人图中物也。 玲珑石宜在水边,近日文、沈图中多画此。 玲珑石多置于书屋酒亭傍,大丘大壑中不宜著此。 柳欲身短而干长,根宜远引,宜出土。 画柳最不易。余得之李长蘅。从余学者甚多,余曾未
以此道示人。今告昭,昭曰:画柳若胸中存一画柳想,便不成柳矣。何也干未上而枝已垂,一病也;满身皆小枝,二病也;干不古而枝不弱,三病也。惟胸中先不著画柳想,画成老树,随意勾下数笔,便得之矣。 俯螳螂枝,最忌枝枝相似,犯此谓之刻板耳。惟用笔法,即无此病。
苦瓜和尚画语录
清儈石涛撰。石涛,本姓朱,名若极,明宗室靖江王之后。明亡,流落湖广、江南,出家为僧,改名道济,字石涛,号大涤子、清湘老人等,晚年自称苦瓜和尚。善山水、花果、人物,王原祁推为江南第一,自以为不及。所著《画语录》精辟卓绝,词旨奥衍,向称难读。俞剑华《石涛画语录注解》、杨成寅《石涛画学本义》可参看。另杨成寅辑有石涛画跋若干条,附于后。
《苦瓜和尚画语录》/清 石涛 一画章第一
太古无法,太朴不散。太朴一散,而法立矣。法于何立?立于一画。一画者,众有之本,万象之根。见用于神,藏用于人,而世人不知。所以一画之法,乃自我立。立一画之法者,盖以无法生有法,以有法贯众法也。夫画者,从于心者也。山川人物之秀错,鸟兽草木之性情,池榭楼台之矩度,未能深入其理,曲尽其态,终未得一画之洪规也。行远登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