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礼学虽详,亦间有差误。改县之说,未可信也。又况作诗异乎序礼,钟鼓当先设,而于“饮酒孔偕”之次,始言“钟鼓既设”者,以此诗本意言饮酒,故先言饮酒。况言“既”,亦非始设。举酬往来和乐逸逸。在礼,始酌之曰“献”,再酌之曰“酬”。“酬”即“酬”也,复其献曰“酢”。毛传曰:“大侯,君侯也;抗,举也。有燕射之礼。”《笺》云:“将祭而射,谓之大射。”下章言“烝衎烈祖”,其非祭欤?郑更毛传燕射之说,改为大射,非也。
康成不善属文,屡屡而见。是诗言因“烝衎烈祖”以“洽百礼”,“百礼既至”,于是乎燕射。诗言醉舞,其为燕射甚明,岂有将祭择士大射而有舞僛僛、傞傞者乎?张侯久矣,其始不系左下纲,至将射乃系左下纲。《梓人》云:“张兽侯,则王以息燕。”《乡射记》云:“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注云:“此所谓兽侯也,燕射则张之。”案《大射礼》“张三侯”,《夏官·射人》云:“若王大射,则以狸步张三侯。
”是诗惟言“大侯”,益以验其言燕射。孔疏云:“燕射之礼,自天子至士,皆一侯,上下共射之。”《笺》云:“射夫,众射者也。献,犹奏也。既比众耦,乃射,各奏其发矢中的之功。”毛传曰:“的,质也。”孔疏云:“周礼郑众、马融注皆云:‘十尺曰侯,四尺曰鹄,二尺曰正,四寸曰质。’王肃亦云:‘二尺曰正,四寸曰质。’又引《尔雅》云:‘射张皮谓之侯,侯中谓之鹄,鹄中谓之正,正方二尺也。正中谓之槷,方六寸也。槷则质也。旧云方四寸,今云方六寸,《尔雅》说之,明宜从之。
’此肃意。贾逵《周礼》注云:‘四尺曰正,正五重,鹄居其内而方二尺。’《射义》引此诗云:‘祈,求也。求中以辞爵也。酒者所以养老,所以养病,求中以辞养也。’”毛传曰:“秉钥而舞,与笙鼓相应。烝,盛也,亦冬祭名;衎,乐也;洽,溥也,犹备也。”因祭行礼,品节又为详矣。有酢、有嘏、有交献、有旅酬、有馂、有歌、有舞、有八音、有爵赏之施。士礼有祀爨,而况于天子之礼乎?礼文废灭,不可备知,总言“百礼”。“百礼既至”,犹尽也。
而有任事之大夫士,又有不任事之众诸侯,意谓祭讫不可不燕诸侯卿大夫士也。故郑谓“壬”为卿大夫,《尔雅》谓“林”为侯君。毛传亦云:“林,君也。”又云:“壬,大也。”虽本《尔雅》,然《尔雅》多差失,未可尽信。“锡尔纯嘏,子孙其湛。其湛曰乐”者,此言祭时,先祖既锡赉我以纯一不杂之嘏,使子孙皆湛乐。所谓“湛”者,即“乐”之谓也。是殆天子祭礼中之嘏辞,有“子孙其湛”之辞,有此释文也。凡与祭执事之大夫士及余不执事之众诸侯,多是吾先祖之子孙及异姓之亲子孙。
先祖之锡嘏,固欲遍及其子孙也,固欲咸燕乐之也。则祭罢岂容无燕?因燕而射,故“各奏尔能”。“载”,则也;“仇”,匹敌也。王氏曰:“室人,主党也。宾党入射则手敌,主党入射则又手敌。”“康”,安也。酒可以赡养衰病,故饮不中之爵曰“康爵”。苏曰:“以奏尔时,荐之以时物也。”“反反”者,每每反顾其身也,谨于礼。“幡幡”,扬动,不谨重也。舍其坐而迁,屡舞僊僊,飘轻之状也。“抑抑”,卑恭也;“怭怭”者,“抑抑”之反也。
其心怭怭者,容不和顺,不知其秩叙,醉甚昏甚。毛传:“号,呼;讙,呶也。僛僛,舞不能自正也。邮,谁也。不知其谁,醉不知人也。”《笺》云:“侧,倾也。俄者,俄然而侧也。俄然,忽然也。傞傞,则不止于僛斜而已,几于倾倒失足之状也。”既醉而出,则合乎礼。合乎礼,则宾主并受其福。醉而不出,则失礼,是自伐其德也。饮酒甚嘉,维不失令仪则可,不然则不可也。董曰:“立之监以监之,佐之史以书之,古之慎礼如此。”监者,司正之谓乎?
《笺》云:“彼醉则已不善,复取未醉者耻之。言此者,疾之也。”“式”,敬也。此戒其勿从反耻之谓。“谓”,言也。耻之必有其言也,戒勿从其言,无使至于大怠也。非其所当言则勿言,非礼事由乎己则勿语。其有由醉之言,妄乱之言,则罚之,俾出无角之羖羊,胁以无然之物,使深戒也。朱氏曰:“女饮至三爵,已昏然无所识矣,况敢又多饮乎?”丁宁以戒之也。
鱼在在藻,有颁其首。王在在镐,岂乐饮酒。鱼在在藻,有莘其尾。王在在镐,饮酒乐岂。鱼在在藻,依于其蒲。王在在镐,有那其居。
鱼何在?在藻也。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