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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传曰:“駜,马肥强貌。”孔疏云:“四马曰乘。”鲁君燕羣臣,以车来。此言于乘之马,悦其臣,故亦悦其马而见诸诗。称臣“夙夜在公”之勤,又称其“在公明明”,明哲无所不明,故曰“明明”。鹭洁白,羣飞可爱,故以比羣臣来燕,威仪济济。爱其臣,故取可爱之物喻之。燕羣臣有乐,故鼓“咽咽”,鼓音也,本“渊渊”,方音讹而为“咽”,随方音皆可。醉而起舞者,礼乐之事,士大夫所习学。燕而醉,亦舞,舞与鼓节相应,故连言之。鼓而舞,所以相乐也。
“胥”,相也,皆也。黄,释见《駉》。《释畜》云:“青骊,駽。”郭璞云:“今之铁騘。”“自今以始,岁其有。君子有谷,诒孙子”,相与祈祝之辞也。“有”,有年丰年也;“诒”,遗也。毛诗序曰:“《有駜》,颂僖公也。君臣之有道也。”此序固无害于道。然举天下古今之人,皆可以言有道。《易》曰:“百姓日用而不知。”僖公君臣亦有时乎无道,见诸《春秋》。若此颂所言,无失道者,亦可以言有道。但恐卫宏本心,未必明此,以他序知之。
思乐泮水,薄采其芹。鲁侯戾止,言观其旗。其旗茷茷,鸾声哕哕。无小无大,从公于迈。思乐泮水,薄采其藻。鲁侯戾止,其马蹻蹻。其马蹻蹻,其音昭昭。载色载笑,匪怒伊教。思乐泮水,薄采其茆。鲁侯戾止,在泮饮酒。既饮旨酒,永锡难老。顺彼长道,屈此羣丑。穆穆鲁侯,敬明其德。敬慎威仪,维民之则。允文允武,昭假烈祖。靡有不孝,自求伊祜。明明鲁侯,克明其德。既作泮宫,淮夷攸服。矫矫虎臣,在泮献馘。淑问如皋陶,在泮献囚。
济济多士,克广德心。桓桓于征,狄彼东南。烝烝皇皇,不吴不扬。不告于讻,在泮献功。角弓其觩,束矢其搜。戎车孔博,徒御无斁。既克淮夷,孔淑不逆。式固尔犹,淮夷卒获。翩彼飞鸮,集于泮林。食我桑黮,怀我好音。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元龟象齿,大赂南金。
“陶”,补音:夷周反。易林《遁》之《既济》曰:“镃基逢时,稷契皋陶。贞良得愿,微子解囚。”颜师古《汉书注》,凡“繇”皆读为“由”,独于“皋繇作士,正五刑”乃云“繇,弋昭反”,盖未尽也。先儒谓秦人“犹”、“摇”声相近,“犹”即“摇”也,古今字尔。“吴”,如字,又音话;“讻”,音凶。“逆”,补音:宜脚反。荀朂《正旦大会歌》:“明明天子,临下有赫。四表宅心,惠浃蛮貊。柔远能迩,孔淑不逆。来格祁祁,邦家是若。
”王氏曰:“思,发语辞也。”郑《笺》云:“辟雝,水外圆如璧。泮,半水。王制:‘天子辟雍,诸侯泮宫。’芹,水菜也。”《方言》云:“戾,至也;止,其语助欤?言亦语助。”鲁人乐泮宫而从容焉,薄采其芹,而鲁君至矣。观其旗茷茷然,车马之鸾声哕哕然,鲁人无小大皆从公而往泮宫。“迈”,往也。“藻”,释见《采苹》。“蹻蹻”,马足高也,马高者为美。鲁君语音清明,故曰“昭昭”。鲁人爱其君,故云。《释文》之绕反,非。盖拘于协韵,如字亦协。
“色”者,颜色和美也。和颜笑语,无所有怒,维教之。毛传曰:“茆,凫葵也。”郑小同云:“江东名之莼菜,生陂泽中。”草木疏同,或名水葵。孔疏《释文》同曰:“莼菜。‘永锡难老’者,献酢祈祝寿考也,亦犹祭礼嘏辞‘眉寿万年’也。后世亦有以酒为寿。人言道理有长有短,俗曰‘从长’。鲁侯从羣臣所谋之理,长者顺之,用以屈此羣丑。”“羣丑”谓淮夷叛乱之众也。“丑”,类也。“穆穆”,渊默也。考之《春秋》,鲁君每每失道,而此曰“敬明其德”者,亦非诬也。
人性自善,其德自明、自敬,维动乎意始昏、始失,如云翳太虚。及云敛,则太虚清明如故矣。是故人心善恶是非杂错,是颂亦称其善者是者尔。是则是道,非则非道。其敬明,其慎仪,诚可以为民则;诚有文,诚有武。“允”,信也,诚也。“假”者,“格”音之微转也,即“格”也,至也。“烈祖”,周公、鲁公欤?鲁君之德昭格之,非徒祭而蒙嘏辞,乃自求多福。“祜”,福也,言鲁君修己,故致祜也。既作泮宫,未几而淮夷服。上言“明德”,谓有德,故能服之。
郑《笺》云:“馘,所格者之左耳。淑,善也。囚,所虏获者。”听狱之宽平者,即皋陶之心也,故言问誉淑善如皋陶。古者士、君子皆从军旅,故克广鲁君之德心,亦承上“献囚”宽平之意。“不吴”哗,“不肆”扬,此文、武、周公之德化,亦鲁人德性之所自有也。“不吴”亦见《丝衣》。“桓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