弛则缚之扵弓里,备损伤也。以竹为之。’引诗云:‘竹闭绲縢。’然则一名【韦必】也。《考工记·弓人》注云:‘绁,弓【韦必】也。’诗言金路,皆云钩膺。”妇人思念其夫逺行,或寝或兴,劳勤道途。又思其徳性,厌厌静善,其徳音又秩秩,皆善。秩秩,犹毎每不一也。爱而念之,故思及此。毛传曰:“厌厌,安静也。”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遡洄从之,道阻且长。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遡洄从之,道阻且跻。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遡洄从之,道阻且右。遡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尔雅·释草》云:“蒹,薕;葭,芦。”郭云:“蒹似萑而细,髙数尺。”陆玑云:“蒹,水草也,可食牛。葭,可以为薪为薄。”夫蒹葭易生之草,弥望无际,苍苍其盛。及白露凝焉而为霜,则所谓苍苍者黄而衰矣。喻秦国虽盛,有以害其盛矣。所谓“伊人”,以道徳自重,不肯自至,秦不得斯人而用之,实为疵。其所以不能致伊人者,有小人在侧欤?徳礼之未至欤?虽盛而衰,必有以害之欤?毛传、卫序虽穿凿无取,然咸以“礼”为言。序:“刺襄公未能用周礼。
”得非古说讥秦不能以礼致贤欤?古说乆而浸失,故毛传穿凿欤?然考本诗“白露为霜”、“未晞”、“未已”之意,殆有失徳、小人在侧,故贤者不肯至欤?逆流而上曰“遡”,沿流洄曲行陆以从之,而道阻且长。“游”者,游扵水中而从之,而伊人在水中央。凡是皆形容伊人不肯自至之意。跻,升也,升则劳而难。“右”,亦言回曲之意。“湄”者,水涯微曲如眉欤?“涘”者,水之涯涘,方舟以济之地欤?“坻”,小渚;“沚”,亦同,亦犹“中央”。
“凄凄”者,衰之初;“采采”者,人采取之多。又“白露未已”,霜露摧之,其衰甚矣。
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君子至止,锦衣狐裘。颜如渥丹,其君也哉!终南何有?有屺有堂。君子至止,黻衣绣裳。佩玉将将,寿考不忘!
裘,补音渠之切。《易林·剥之巽》曰:“蔡侯两裘,乆苦流离。”《大过之困》曰:“送我貂裘,与福载来。”来,陵之切。说文以“求”得声。曺大家《东征赋》:“贵贱贫富不可求兮,正身履道以俟时兮。”古“求”亦渠之切。屺,音起,或作“纪”。秦君至周之终南,终南之人感秦君之徳,爱而说之,作是诗也。周人作之,秦人歌之,得是诗扵秦欤?考之史,则周平王避犬戎之难,东迁洛邑,秦襄公以兵送至洛,平王封襄公为诸侯,赐之岐以西之地,曰:“戎无道,侵夺我岐、丰之地,秦能攻逐戎,即有其地。
”终南之人感襄公既力战以救周,又以兵送护平王东迁,念无以报之,曰:“终南何有?不过有条尔,有梅尔。”言无以报之,无以赠之也。君子谓秦君也。秦君锦衣狐裘,颜如渥丹,叹曰:“其君也哉!”美其仪容之盛,真国君也。古“已”字□。屺者,殆山之双巄似□欤?[按:屺字从崔灵恩《集注》]《尔雅》云:“毕,堂墙。”李廵曰:“厓似堂墙曰毕。”“终南何有?有屺尔,有堂尔。”尤言其无所有,无以赠秦君也。“寿考”,祝秦君之寿也;
“不忘”,不忘秦君之徳也。毛传曰:“终南,周之名山,中南也。”《地理志》称扶风武功县东有大山,古文以为终南。昭四年《左传》曰:“荆山、中南,九州岛之险。”是一名中南也。毛传曰:“条,槄;梅,柟也。”释木云:“槄,山榎。”郭璞云:“今山楸也。”陆玑疏云:“槄,今山椒也,亦如下田楸尔。皮叶白色,亦白,材理好,能湿,可为棺木。”《玉藻》曰:“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注云:“君衣狐白毛之裘,则以素锦为衣覆之,使可裼也。
袒而有衣曰裼。”郑笺云:“渥丹,赤而泽也。”今俗曰“红润”。《考工记·缋人》:“黒与青谓之黻,五色备谓之绣。”黻衣,衣裳之总称。书言十二章,黻居其末,举黻则余包之矣。故孔子曰:“禹致美乎黻冕。”亦以黻为衣裳之总称。天子与诸侯服章虽不同,而皆有黻。此又曰“绣裳”者,欲眀备五色之美。毛诗序曰:“《终南》,戒襄公也。能取周地,始为诸侯,受显服,大夫美之,故作是诗以戒劝之。”本诗无戒劝之意。毛、卫穿凿。襄公虽受“逐戎有地”之誓,十二年伐戎至岐而卒,至子文公始能取其地。
而卫序曰“能取周地”,非也。
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子车奄息。维此奄息,百夫之特。临其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