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棫林按:阮文达据《尔雅》“朻者聊”,谓“朻”与“梂”同,传文“也”上当有“梂”字,乃以“梂”释“聊”。旧训“聊”为语词,非是。按阮说极允,笺“一梂之实”即承传而述言之也。《尔雅》“椒、樧丑,菉莍”与“梂”亦同。今本郑笺讹从手作“捄”。】《尔雅·释木》云:“檓,大椒。”郭注:“今椒树丛生,实大者名檓。”陆《疏》云:“椒树似茱萸,有针剌,茎叶坚而滑泽。蜀人作茶,吴人作茗,皆合煮其叶以为香。今成皋诸山间有椒,谓之‘竹叶椒’,其树亦如蜀椒,少毒热不中合药,可着饮食中,又用蒸鸡豚最佳香。
东海诸岛亦有椒树,枝叶皆相似,子长而不圆,甚香,其味似橘皮。岛山獐鹿食此椒叶,其肉自然作椒橘香。”寇氏《本草》云:“秦地所产,故名‘秦椒’。今则处处皆有种之者,多虽名曰椒,而不呼曰‘秦’。有名为‘秦椒’者,是草本,实似小瓜,味最辛,生青熟红,与此椒迥异。”李氏时珍云:“椒始产于秦,今处处可种,最易繁衍。其叶对生,一枝五叶,茎叶有剌。四月生细花,五月结实,生青熟红,大于蜀椒,其目不及蜀椒光黑也。”《羣芳谱》云:“椒,一名花椒,一名大椒,一名檓,一名秦椒。
生秦岭、泰山、琅琊间,秉五行之精。叶青、皮红、花黄、膜白、子黑,气香,最易繁衍。”此物今俗亦呼“花椒”,食品所需,种于园圃,虽长远条而无大木,叶如槐而小,剌亦对生,实如梧子,皮色红而不光润,干老自裂,中衔黑目,味辛而香,调和羹汤,无家不用。未见有取此合茗茶者。《离骚》云“杂申椒与兰桂兮”,又云“怀椒糈而要之”,《九歌》云“奠桂酒兮椒浆”,《九章》云“折芳椒以自处”,皆于椒之馨香有取焉。邵疏《尔雅》云:“《本草》有秦椒、蜀椒两种。
蜀椒一名‘巴椒’,一名‘蓎藙’。秦椒叶及茎子都似蜀椒,但味短实细。蜀椒高四五尺,四月结子,无花,但生于叶间,如小豆颗而圆,皮紫赤色。此椒江淮及北土皆有之,但不及蜀中者肉厚、气味浓耳。”夫陆氏所谓“竹叶椒”,似今俗所用之“胡椒”;其所谓“海岛之长粒椒”,似今药材中所用之“川椒”。邵氏所谓“秦椒”、“蜀椒”皆为花椒,所谓“蓎藙”者即茱萸,此《说文》所云“椒属”者也。《礼·内则》云“三牲用藙”,是古茱萸亦佐烹调之用。
凡椒味皆辛芳,此诗则不取其味之芳,而取其实之蕃,所以喻沃之盛大。盖言椒为小木,今不得忽其为小,而已见其远条矣。忧深虑远,忠告之心,溢于言外。惟远条故见蕃衍,非于实之多少相较量也。笺言“椒少实”,似非诗义。【棫林按:《后汉纪》注引《汉官仪》云“皇后称椒房,取其蕃实之义”,又《第五伦传》注“后妃以椒涂壁,取其繁衍多子”。郑言“少实”,盖徒欲以反常为喻,而不觉转失椒性也。】
○绸缪束刍
《诗缉》云:“刍,草也。”《说文》云:“刍,刈草也。象包束草之形。”
○绸缪束楚
楚,小木,荆也,见《汉广》。
○有杕之杜,其叶湑湑
毛传云:“杕,特生貌。杜,赤棠也。”《尔雅·释木》云:“杜,甘棠。”又云:“杜,赤棠;白者棠。”此盖言白者名棠,赤者名杜。同为山棃,而色有赤、白之别,非别木理之赤白,乃别果实之赤白。果色白者细而甘,果色赤者粗而涩。杜,赤皮棃也。《说文》云:“杜,赤棠也。牡曰棠,牝曰杜。”舍人曰:“白者为棠,赤者为杜,为甘棠,为赤棠。”陆《疏》云:“白棠,甘棠也,少酢滑美;赤棠子涩而酢,无味,俗语云‘涩如杜’是也。”舍人说与《雅》合,陆说与《雅》戾,而与今所目验合。
许说尤新异,如以棠之色分牝牡也,安见白者属阳,赤者属阴邪?如以结子、不结子分牝牡,则杜固结子,棠亦结子也。邵疏《尔雅》云:“甘棠味滑美,而杜味酢涩,此味之殊;杜赤、棠白者棠,此色之殊;牡曰棠,牝曰杜,此性之殊。”系传谓“木牝牡者,去其牡则牝者不实”。夫果分牝牡,桃、杏中往往见之。独生者不结实,有双株则结。如见有不结实者,取彼结实树枝,削作橛,钉此树腹上,则结实矣。亦有于树下凿池,树影照于水中,亦结实。
物性异常,其理不可测也。然而棠之不结实者,则未之见。此木多特生,枝叶密比,荫及一亩者,盖常有之。诗义言“杕杜有叶湑湑而盛”,以反兴人之孤子独行无助。传既以“枝叶不相比”取正兴立解,而于次章“菁菁”又解作“叶盛”,不免自相矛盾矣。
○肃肃鸨羽,集于苞栩
毛传云:“肃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