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任臣注《山海经》,于是谬其说云:“凤有五,为瑞者一,为孼者四,皆似凤,并为妖:一鹔鹴,二发明,三焦明,四幽昌。”是凤不为祥鸟,转为孼虫矣。此诗以凤皇之集,喻吉士之多,意以得人为瑞,不专取夫凤翙也。
○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毛传云:“梧桐,柔木也。山东曰朝阳。梧桐不生山冈,太平而后生朝阳。”《瑞应图》云:“王者任用贤良,则梧桐生于东厢。”《遁甲书》“梧桐可知月正闰,岁生十二叶,每边六叶,从下数一叶为一月,有闰则十三叶,视叶小处则知闰何月。立秋之日至,期一叶先坠。”《羣芳谱》云:“梧桐,一名‘青桐’,一名‘榇’。皮青如翠,叶缺如花,人家斋阁多种之。其木无节,直生,理细而性紧。四月开花,嫩黄如小枣花。五六月结子,荚长三寸许,五片合成,老则开裂如箕,名曰‘櫜鄂’。
子,《埤雅》云:‘櫜鄂、子皆五,其子似乳,缀其上,柔木也。’《风俗通》云:‘梧桐生峄阳山岩石之上,采东南孙枝为琴,声清雅。’”盖桐有青、白二种,以其皮色分之。梧桐为青桐,《尔雅》所谓“榇,梧”是也。荣为白桐,与梧桐小异。梧桐叶较白桐差小,开白花五出,花子如珠,垂荚外。《淮南子》云“梧桐断角”,注云“柔胜刚也”。夫木片断角,不止梧桐为然,凡柔木皆可用。尝以杨柳木片锯牛之角,诚验。
○如蜩如螗
毛传云:“蜩,蝉也;螗,蝘也。”此言蜩名蝉,螗名蝘。下句“如沸如羹”,言如羹之沸,沸羹非二物,蜩、螗亦不宜为二物。传于《豳诗》“五月鸣蜩”注云“蜩,螗也”,《小雅》“鸣蜩嘒嘒”注云“蜩,蝉也”。毛盖未尝分蜩、螗为二物也。《尔雅·释虫》云:“蜩,螗。”郭注云:“蜩、螗者,蝘,俗呼为‘胡蝉’,江南谓之‘螗蛦’。”则是蜩、螗又名“蝘”,蜩即是螗,《尔雅》郭注又可证也。杨氏《方言》云:“蝉,楚谓之‘蜩’,宋、卫之间谓之‘螗蜩’,陈、郑之间谓之‘蜋蜩’,秦、晋之间谓之‘蝉’,海岱之间谓之‘■〈虫奇〉’。
”今《礼·月令》出于《吕览》,吕不韦书着于秦地,“仲夏之月”言“蝉始鸣”,“孟秋之月”言“寒蝉鸣”,《方言》秦、晋为“蝉”,一语固与《月令》巧合矣。然考郑氏《诗谱》,《荡》诗作于厉王之世,是诗作时,周未东迁,周犹居于秦地,则已谓之“蜩”、“螗”矣。扬氏之说,可尽信哉?陆《疏》言“螗为蝉之大而黑色者,一名‘蝘虭’,一名‘虭蟟’,青、徐谓之‘螇螰’,楚人谓之‘蟪蛄’,秦、燕谓之‘蛥蚗’。”前《汉书·五行志》引此诗句,颜师古注云:“螗,蝘也,即虭蟟也。
”然北方诸省,则通呼为“寒蝉”,余名则未闻有呼者。
○投我以桃,报之以李
桃、李,木果名。桃见《桃夭》,李见《何彼秾矣》。
○菀彼桑柔
桑,木名,见《定之方中》。
○降此蟊贼,稼穑卒痒
蟊贼,害稼虫,见《大田》。
○瞻彼中林,甡甡其鹿
鹿,山兽名,见《野有死麕》。
○宁为荼毒
荼,草名。诗中所载之“荼”有四:《谷风》“谁谓荼苦”,则苦菜也;《东门》“有女如荼”,则茅华也;《良耜》“以薅荼蓼”,则委叶也;皆言“荼毒”,是草之有毒者。入药名“泽漆”,关左俗呼为“猫儿眼”。乡人取此草茎根华叶,捣烂投于川泽,毒鱼大小尽死。“荼毒生灵”,此物为最。泽漆生于山原,处处俱有,俗名亦同,人人皆识。若苦菜,乃可食之物,岂有毒哉?如曰荼苦杀虫,故曰“毒”,此诗上文明言“为民”,未言为虫。《书·汤诰》“弗忍荼毒”,亦言虐万姓百姓。
李华《吊古战场文》“荼毒生灵,万里朱殷”,皆言毒人。若苦菜为常食野蔬,不能毒人,伊谁弗知?岂可以其杀虫,指为有毒之草乎?夫槟榔杀蚘,百部杀虱,芸香杀蠹,柏叶杀蟆,皆不言其有毒,奈何以毒加“荼”?况荼可杀虫,亦未闻其所杀为何虫。儒者解经,每于解不去者随意杜撰,岂知其一往难通哉?泽漆四月生苗,叶似豌豆而厚浓,绿繁脆,断之有黄白汁。中抽高茎,再生旁枝。五月开花圆小深黄,颇似猫眼,俗盖象形名之。其汁着人皮肤,立时红肿,痛不可忍,须急洗去,其毒最烈。
此草多生于硗土,沃田中极少。谚云“好地不生猫儿眼,好儿好女不用管”,斯言信矣。
○炰鳖鲜鱼
鳖,水中介虫,见《六月》。
○维笋及蒲
毛传云:“蒲,蒲蒻也。”郑笺云:“笋,竹萌也;蒲,深蒲也。”孔疏云:“醢人‘加豆之实,有深蒲、笋葅’,是菹有笋、有蒲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