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雅之变自幽厉尤甚,鲁殷为变颂,多陈变乱之辞也。
圣人不合称变,为惑于流言,避居东都,用陈先公之化,感悟成王,然后迎周公以致太平。故同于变风,犹不得为变雅也。颂者本为太平盛徳之事,如天地之无不覆载,和乐兴而颂声作矣。在天子之徳,诸侯所致,鲁以周公,故用四代礼乐,同于天子,亦得郊天。僖公又能修伯禽之法,复周公之土宇,故録其诗之颂,继周王之末。
诗者有四始,始者正诗也,谓之正始。周召二南,国风之正始。鹿鸣菁菁者莪为小雅之正始,文王在上至卷阿为大雅之正始,清庙至般为颂之正始。此诗陈圣人之徳为功用之极,修之则兴,废之则衰,正由此始也。风赋比兴雅颂谓之六义,赋比兴是诗人制作之情,风雅颂是诗人所歌之用。诸侯禀王政风化一国谓之为风,王者制法于天下谓之为雅。颂者容也,赋者敷也,指事而陈布之也。然物类相从,善恶殊态,以恶类恶名之为比,墙有茨比方是子者也;
以美拟美谓之为兴,叹咏尽韵善之深也。听关雎声和,知后妃能谐和众妾,在河洲之阔逺,喻门壸之幽深。鸳鸯于飞,陈万化得所,此之类也。
周者地名,周之先本自后稷,始播榖,尧封之邰。世传其稷官,至曾孙公刘当夏之衰世,乃失其职,居豳,豳即邠也,在戎狄之间。能修后稷之业。至殷为戎狄所迫,扶老携幼而徙于周,周即岐山之南,人皆归之,卒成王业。太王之子季厯,殷王帝乙之时受命于雍州,为西方伯。而文王由江南汝汉之诸侯,梁雍荆徐扬蔡六州已被文王之化,天下三分有其二矣,而犹服事于殷。文王述职行至于丰,受赤雀衔书之瑞,兼决虞芮之讼,以此为受命之年。筑室于丰,将岐周故地赐周公召公为食采邑,使施先君之教,其诗系之周召二公。
行教自岐而南,六州之民其性不等,得圣人之化,谓之周南;得贤人之化,谓之召南。太王王季厚于仁贤,文王在诸侯之中而行王化,顾云道隔东邻三方自絶于日月。当此之时,西有昆夷羌戎之患,北有猃狁匈奴之难,东阻独夫之纣,其化始自岐周,渐于江汉,时属关右扶风美阳县,太王避狄而居之也。
诂者古也,谓古人之言与今有异。古谓之厥,今谓之其;古谓之权舆,今谓之始是也。训者谓别有意义,与尔雅一篇略同。肃肃敬也,雍雍和也,戚施面柔也,籧篨口柔也,无念念也,之子是子也,此谓之训也。传者注之别名也,传承师说谓之为传,出自已意即为注。注起孔安国,传有郑康成。又或不名传注而别谓之义,皆以解经也。何晏杜元凯名为集解,蔡邕注月令谓之章句,范宁注榖梁谓之解,何休注公羊为学,郑玄谓之笺,亦无义例述作之体,不欲相因耳。
序者绪也,如茧丝之有绪,申其述作之意也,亦与义同。今学者以为大序皆是子夏所作,未能无惑,如关雎之序首尾相结,冠束二南,故昭明太子亦云:大序是子夏全制,编入文选。其余众篇之小序,子夏唯裁初句耳,至也字而止。葛覃后妃之本也,鸿鴈美宣王也,如此之类是也。其下皆是大毛自以诗中之意而系其辞也。后人见序下有注,又云东海卫宏所作。事虽两存,未为允当。当是郑玄于毛公传下即得称笺,于毛公序末略而为注耳。毛公作传之日汉兴,已亡其六篇,但据亡篇之小序,惟有一句。
毛既不见诗体,无由得措其辞也。又髙子是战国时人,在子夏之后,当子夏之世祭皆有尸灵星之尸,子夏无为取引。一句之下,多是毛公所如,非子夏明矣。笺者表也,毛公之传有所滞隠,及不曲尽义类,重表明之。或云毛曽为北海太守,玄即北海髙密人也,以爵里之隔,致有礼让文儒之道,其不然乎。
篇章之名久矣,篇言编也,古者无纸,籍书于简,亦谓之编。简策重大,则分之雅颂。章数亦谓之什,大略葢以十章为一别耳。诗是歌辞,皆有曲音,故章字音下加十,亦是其义。军法十人为什。因言成句,亦谓之言。思无邪三字之句,故谓一言以蔽之。续有后语以继之,如途巷之有委曲,乃谓之句。故学记云离经絶句是也。颂中无十篇,亦谓之什者,后人因加之。
以关雎为目者,引羣连类也。关雎一名王雎,亦鵰类也,江东谓之鹗,幽燕谓之鹫。好在水渚汀洲食鱼。此鸟雄雌之情至甚厚矣,然不双飞,并偶不于人前,退在河渚之间,亦常独处,以喻后妃性行贞専,居幽慎独,深悦君子,不以容色相授,退处闺阃以礼自持,而无妬忌,谐和众妾。后妃必能如此,可以风化天下之人也。使夫妇有礼,则至性纯和,生子必孝。孝则父子自相亲爱,事君必忠,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