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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有于小横木下为两足,以含轴者。此即《考工记》注所谓“伏兔”也。又疑车箱四旁木皆谓之“轸”,如今芦席四旁有边者亦谓之“轸”。当再考。
吕泾野《送黄广东序》云:“今之听狱也,速判结以为神,空囹圄以为静,遏告诉以为威,习左右以为察,委属吏以为体,纳请谒以为通,久淹禁以为慎法。是以不中,而民是以罔措。”此数语可为炯戒。
泾野《浩斋诗叙》云:“自孟子后,汉时董、汲、陈、郭诸贤,似能行而未尽明;隋唐时王、韩、陆、李诸贤,似能明而未必行;赵宋周、张、二程、马、邵诸贤,似能明且行矣,而未至。”此数语说得好。又《送汪希周序》云:“凡官省下者,率知获上而不知治下,知勤簿书而不知勤农桑,知信吏胥而不信闾阎,知奔走司院而不知行阡陌。官是以日迁,而民是以日敝。”此数语形容俗吏最精。
泾野又有云:“学士君子者,将以治国平天下者也。当其未仕之先,所宜急者,莫有过于身家。身家理,而国天下不难矣。然而学士君子往往舍其本源,巧艺以谋进,多术以干显。后虽有国天下之责,莫从而理也。”此一段最中学者之病。
验祭品中,有黍、稷、稻、粱、粳五种。粱系高粱,稻乃南方之粳米,粳乃南方之糯米。黍、稷同一种,但黍黏而稷不黏。独不用小米。吏云:“前任丁去之。”想必因祀典上止有黍、稷、稻、粱。然予疑今北方所谓小米,乃是稷;所谓稷,乃是黍之不黏者耳。故府志云:“土人谓饭黍为稷。”存之以俟知者。其以糯米为粳,此必是吏之偶误。
马夫以谷数种来看。其所谓“谷子”者,有红、黑、白三种,黑者黏。其所谓“黍子”者,有红、白二种,皆黏。而指庭中所产似黍者,则谓之“稷子”。又有一种,其穗似狗尾草者,则谓之“粱谷”,其种最贵,盖是粟之别种。
行乡饮酒礼,举觯在宾主献酢之后,今在前,恐未是。又思今之用汤,即古“太羹”之意;用茶,即古“元酒”之意。
汤潜庵《黜淫祠疏》,当与《会典·祭厉文》同看。一是不侮鳏寡,一是不畏强御。君子之待幽明,一个理。
《群芳谱》,系新城王象晋所辑,亦不为无用。然考草木而不甚引《尔雅》及汉、唐注疏,觉少源委。如指“饭黍”为“稷”,及将《郑风》之“荼”与《邶风》之“荼”看作一物,皆是疏处。
阅《呻吟语》问治人之道,曰:“无忿疾于顽。”窃思“顽”是最可忿疾者,千态万状,他反要来愚我、谤我。我涵养稍不足,忿疾便生。
一友作生日诗云:“铁汉有身经百炼,金人无口学三缄。”二语最好。然未易言。不善炼者,只炼得世情,不曾炼得道义;不善缄者,只缄得“当言”的,不曾缄得“不当言”的。
看《夜行烛》,思此书篇名多浅俗,盖必月川先生因其父之所问以名篇,可见“纳约自牖”之意。而月川先生一团诚意,如春气之随处充满,有隙便入,亦可想见。《小学》是古方,《夜行烛》是因病加减之方。
《战国策》一书,只应列在诸子,算不得史。
朱子诸封事,人但见其一味正直。然其中仍有一段忠厚和平之意在,所以后来虽危而不至于婴祸。
阅《潜确类书》,见其载滹沱河、滋河,绝无源委,真是无头学问。又太史公《律书》言“卯之为言茂也”,此书乃引之以证“三泖”之“泖”,尤误。按“泖”字疑本作“卯”,因在正东而言,晋人疑此为东江,非无谓也。后人于“卯”旁加水耳。盖三江娄、淞皆在东北,惟此在正东。《本草》载陶弘景云:“佛书称乳成酪,酪成酥,酥成醍醐。”可以悟学问“已精益精”之境。
陈端伯言:“刘诚意未尝讲风水,皆世俗附会。”
唐梦赉言:“青城童子,八岁能知未来事。未几童子病,病愈,不复能有所知,一钝人耳。”邵子昆言:“有人生而能言其前生事。”余因忆《樗林随笔》中有一条言:“人生而能知其前生,后不复记忆者,是有物凭焉。”此最足破愚俗。
范浚,兰溪人,即作《心箴》者。今有《香溪集》尚存。
向疑《通鉴纂》本载潘氏总论,不知其为何人。今见《婺源志·文苑》内有之,字伯诚。但《鉴》上多称“阳节潘氏”,《志》则称“节斋”。
钱塞庵[名士升]少受业于顾泾阳,尝手辑泾阳十书。其居丧最尽礼,以《家礼》所载与朱子平昔议论多异同,作《家礼考证》一编。二书惜未得见。
偶阅《大学衍义补·历象法》二卷,见丘琼山取《诗》“十月之交”注,而不取《尧典》“天与日月皆左旋”之注。盖琼山亦未知二说之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