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熟看过,心里思量过,也不如读。读来读去,少间晓不得底自然晓得,已晓得者越有滋味。某旧苦记文字不得,后来只是读。今之记得者,皆读之功也。”又曰:“读书之法,循序而渐进,熟读而精思。”愚阅此,不觉爽然。向来正病在思之功多,而读之功少,所以学问不能长进。何可不自励?
张瑶山论做诗云:“后生才得科第,去学做诗。做诗何用?好是李、杜,撇下许多好人不学,却去学醉汉。”此等议论,大有益学者。
张江陵作《吕豫所[讳调阳]墓志》云:“公为人,外温而心辨,中毅而貌和。于事呐呐,不轻为可否;于人恂恂,不苟为异同。尝曰:‘大臣协心体国,茍利社稷,嫌怨共之。政本之地,龂龂而争,如国体何?世儒嘐嘐,猥小曹参而卑丙吉。然则虞廷云“寅恭”者,非耶?’”按江陵之赞吕公者如此,而其身则殊不然。盖吕公之为人,亦非中正之道也。读其辛未程策,论治不主更张而主“综核”。“综核”二字,是江陵本领。乃恶更张,而遂病孟子之“法先王”,而取荀卿之“法后王”,则过矣。
阅威咫叔所作《韵法》,至论“纵有四声,横有七音”之说,似是而实非。谓在乐五声、二变为七音。若喉、舌、唇、齿之音,即止于七,亦与乐之七音风马牛不相及也。夫十二律者,声之有定者也;宫商者,声之无定者也。今以一字而高下之,则十二律殆几乎遍。律尚不可定,而可定其为宫商乎?且《玉篇》、《韵会》及陈献可,其分属互有不同,其为牵合无疑。此论实闻所未闻。又相与面论:三十六字母,宜删者六,宜增者二十有八,合之得五十八母。
《切韵指南》等书,不知声之有母,非三十六字之可统也,故有“音和”、“类隔”等门,展转葛藤。又云:“邵子不用‘见’、‘溪’、‘群’、‘疑’等母,而以他音一百五十二为母,此是振古人豪之识。但声音之数,则实无如是之多也。若献可之韵,虽云本邵子,实不用邵子之法。”又云:“从来韵谱,止为诗赋限韵而设,原非审音而分韵。元尚声律,而周氏之韵出,一厘千古之讹,洪武因之。”又云:“自唐以前之诗,必以律吕调之而始可合乐。
至词曲起,则律吕即在词曲之中矣。”辛酉十一月,阅邵子书,知以律吕配声音,亦是借说,非乐中之律吕。
真西山集有《叶安仁墓志铭》云:“叶名湜,字子是,建安人。为安仁令,以循吏称。”子采。末云:“世远道散,为政者刍狗其人,鬼魅其俗,以为非严法峻刑不能治。而朝夕所治者,敲朴以聚财而已。其闻‘义利先后’之说,鲜不姗笑以为迂阔。而君用之于治邑,不期年间,其效章灼若是。然则古道不可行于今,斯民不可以理义化,其又果然与?”又言:“君壮岁游文公朱先生之门,得‘以直养气’之说。故其为人,磊落明白,无所回隐。”愚向读叶采《近思录注》,不知其人。
观此,知采之学有自来矣。
《西山集·史弥远乞归田里补还服制不允诏》曰:“大臣之义,与众庶不同;多事之时,视承平亦异。夫既任安危之责,则当权轻重之宜。”其它赐弥远诏尚多,皆极其赞扬。至云:“群材汇进,蔚有庆历、元佑之风;公道砥平,浸还乾道、淳熙之旧。”西山亦不幸而处此时哉!
嗣开叔祖言:“法不可轻变。所变之法虽善,而小民未必通知,则胥吏反因以生奸,非数年之久不能得其益。”又言:“人之奸弊,当预防之,不可使至于甚。至于甚而后治之,则所伤实多。”
宋昆友言:“我辈当随处体认天理,亦当随处培养人材。”阅昆友《谒刘青田祠诗跋》云:“向闻先生埋金以遗子孙,凡有发掘处,相传以为美谈。余心疑之:诚如所云,则管、华之不若矣,何以为先生?及至括苍,寓城东张宾朋家,备问青田轶事,如埋金发掘,俱正统时巨寇郑谏、胡陶得二子孙所为,假先生以欺世尔。”愚按此为青田表白,不可不知。
临川四先生,止艾东乡《天佣子集》中有有用之文。泊小贞借宿于芦花庵,庵临泖滨。僧心遗指庵前之泖云:“此为横泖。其自泖塔一直上南者为长泖,二泖相并。其又南则为圆泖,盖即五舍泖也。”泖字在《篇海》、《字汇》皆音“柳”,其字始见于陆机对晋武帝之言。愚因僧言,思所谓“三泖”者,乃陆机一时之言,以其旁九峰言之耳。若夫五舍泖之南有小泖,以及泖桥以南之泖,皆不在三泖之数也。又泖塔僧汉轮云:“青浦北捍山有横泖,为三泖之一,在泖塔东北;
泖桥以南者为长泖。”此说近之。
途中看车箱两旁下又钉一小横木,中间凿为半月形,含轴其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