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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异时祭耳。此注直云“祀天南郊”,不言“灵威仰”,明与郑异也。观此可见注一书,必知此书之来历。
查《一统志》云:“梦泽在德安之安陆县南五十里。”又云:“在荆门州,北连德安府云梦界。”考此二处,去江尚远,不知何以古云跨江南北?查德安亦古江夏地,故注云“在江夏、安陆、枝江、华容”。以地势言之,则云梦又在洞庭之西。
阅《左传》邓曼论楚子一段,有感于持盈之道。向读所谓“余心荡”者,未知如何谓之“荡”。杜注谓“荡,动散也”。“动散”二字,与“主一无适”正相反。临事而思虑散乱,不能专一,是之谓“荡”,非必荒淫放佚然后为荡也。然以为“盈而荡”者,则又何故?夫思虑散乱之人,必隐然有一段自满之意,若以目前之事为不难,而旁思横想,浸淫至于不可收拾,非精神耗散而丧身,则谋为颠倒而偾事。然则邓曼何不于王前一言提醒,使之收拾其心以干大事,而惟退而窃叹也?
曰:邓曼亦必言之,而史不及详。然亦知虽言之而非一时所能收拾。甚矣,盈之为害也!盖楚子之心荡,亦犹莫敖之举趾高也。然莫敖之病浮,可以威救之;楚子之病深,非一时箴儆所能愈。惜乎邓曼不能见之于早,至于此而后知之也。
庄二十五年“日食”,孔疏云:“古之历书亡矣。汉兴以来,草创其术。《三统》以为五月二十三分月之二十而日月交会。近世为历者,皆以为一百七十二日有余而日一食。”观此条,益知孔疏犹未达隋张胄元交食之法。
庄二十六年“晋士蒍为大司空”,孔疏云:“晋自文公以后,世为盟主,征伐诸国,卿以军将为名,司空非复卿官。故文二年‘司空士縠’非卿也。虽则非卿,职掌不异。成十八年传曰:‘右行辛为司空,使修士蒍之法。’是其典事同也。”观此知当时官制变革,名同实异。成二年晋司马、司空皆受一命之服,疏云:“司马、司空本是卿官之名,但晋之诸卿皆以三军将佐为号,其司马、司空皆为大夫之官。”
孔疏以“筮短龟长”为卜人假托之词,而非正理,最是。又云:“臭是气之总名,原非善恶之称。但既谓善气为香,故专以恶气为臭。”说“臭”字亦最明。
僖九年“甲子,晋侯佹诸卒”,孔疏云:“春秋之世,史失其守,赴告之文多违礼制。计诸侯之薨,当以其薨之月日告于邻国。隐三年传曰:‘壬戌,平王崩。赴以庚戌,故书之。’是赴者妄称日也。襄二十八年传曰:‘王人来告丧,问崩日,以甲子告,故书之。’是元赴不以日,被问乃称日也。文十四年传曰:‘七月乙卯夜,齐商人弑舍,齐人定懿公,使来告难,故书以九月。’是赴者不言死月,鲁史不复审问,即书以来告之月也。此甲子晋侯卒,盖赴以日而不以月,鲁史不复审问,书其来告之日,惟称甲子而已,不知甲子是何月之日,故后也。
”按此外如晋惠公卒于僖二十三年九月,而经书于二十四年之冬,孔疏皆云是因赴告而然。顾宁人乃据僖五年杀太子申生、九年弑卓子、十年杀丕郑、十五年战韩原,经传日月错互,谓是晋用夏正,恐不其然。虽有《竹书纪年》之证,然《竹书》恐是伪作。
味韩简对晋惠之言,见蓍龟能知吉凶,不能变吉凶。味内史叔兴论宋襄之言,知灾异由阴阳而见,不由阴阳而生。皆卓然明理之言。叔兴之言,服虔、刘炫所解胜于杜氏。杜氏将阴阳吉凶各作一项说,而以《洪范》之咎征及传所云“乱则妖灾生”,皆归之神道设教,而非实辞,恐涉于王介甫“天变不足畏”之说。孔疏两载其义而不敢断,盖亦知杜氏此说有病也。
子玉不肯以琼弁、玉缨祀河,子产不肯以瓘斝禳火,事相类而不同者。子产是恐以鬼神而废人事,子玉是不知借鬼神以安人心。孔疏说得甚明。
《左传》襄王出居于汜,杜注云:“是南泛[在襄城县南]。”秦军泛南,杜云:“是东泛[在荥阳中牟县南]。”皆属郑地,皆音“凡”。然今郑州汜水县,土人又读作“巳”,不知何故?查《正韵》:“泛”音“凡”,在覃韵;“汜”音“巳”,在纸韵。二字不同。据襄廿六年疏:在中牟、襄城者,是地名;在成皋者,是水名。成四年“晋伐郑,取泛祭”,孔疏云:“杜注中牟县有东泛,襄城县有西泛,知此泛祭非彼二泛,而以成皋县东有汜水者,以晋人所取,当是郑之西北界,即今汜水也。
字书:水旁巳为汜,水旁为泛,不相乱也。”查《韵会举要》:成皋之汜水,音“似”,从“巳”;襄城之泛水,音“凡”,从“”,汉高即位之泛,亦从“”而音“泛”;曹咎自刭之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