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神知”之语也。倘先时而知,是未来心;后时而知,是过去心;眼前有一毫思量拟议,即为现在心。著此三心,即为道之障也。三心无著,一尘不染,不谓之神,又谁谓乎?此为真清药物,自然生清净法身也。而要不过如天地一年造化,离奇万状,无非自冬至一阳之生充之。天地之道尚且由渐,何况乎人尘垢污染已深,一时难于洗涤,可不由渐而入、自微而著乎?古来大觉金仙莫非由玄关一窍下手,其后百千万亿法身亦由气机微动,随采随炼,积累而成。
但此微阳初动,在人多有漠不关心,任其丧失,不知一星之火可以焚山,一涓之水可以成渠,总在人看穿此道,处处提防,在在保护,日积月累,未有不成无上菩提者。此殆天地间第一难事,惟人自造,天亦不拘乎人也。
乐育堂语录卷四(二十六段)
一
修炼之事,以阴功德行为本,以操持涵养为要。至若龙虎铅汞配合之说,殆末务而已。有等愚人不明此个工夫,动谓我修我性,我炼我命,又何俟外修功德以济人利物为哉?若皆不知“尽性以至于命”之道也。昔孔子告颜子,为仁之端必从视听言动下手,吾道不离这个,又岂外是乎?盖以制于外者,即所以养乎中也,故目常视善则肝魂安,耳常听善则肾精固,口常言善则心神宁,鼻常嗅善则肺魂泰,手作善事,足行善地,则脾土常安,而身体亦健。惟内之六门不入非礼之事,则内之五脏自有天然元气。
由是再用内养之工蕴蓄五脏元气,则肝气化而魂朝元,肺气化而魄朝元,脾土凝而意朝元,心火旺而神朝元,肾水壮而精朝元。所谓三花聚鼎、五气朝元而凝成一个法身者,此也。若以多私多诈之人,与之真诀,莫说他修不成,即使得成,亦必倾丹倒鼎,为害不小。所以下手之初,必先外积功,内积德,内外交养,始能洁白精莹,可以炼而为丹,故初步工夫名为筑基也。是犹作千仞之台,先从平地起基,必基址坚固,而后重楼画阁不患其倾圮焉。论吾门弟子不少,从今看来,还是素行好善之人才有进步。
设当年未曾积德,与积德而不真者,皆不能深入吾道也。诸子作工已久,受磨不退,心性何等洁白,精气何等壮旺,所以得闻吾诀,行之无碍也。吾今特传真阳一诀。夫炼丹之学,固须养后天之神气以固色身,尤必养先天之心性以成法身。然色身法身虽有精细表里不同,而要不可相离也。无色身,则法身何依?无法身,则色身徒具。凡修行人必先保固后天神气,然后先天心性可得而修。吾教虽曰炼精化气,其实气即心之灵也;虽曰炼气化神,其实神即性之虚也。
惟能长我精气,则心灵始见,保我元神,则性真自存。学者到神定气壮之候,则元气浩浩,元神跃跃,而吾之本来心性自然洞彻其真谛,由此返还金液之丹不难矣。故筑基为了性之事,还丹为了命之工。盖谓将性以立命,即以虚无之性炼成实有之命,生出百千万亿化身,皆此性之凝结而成,无他道也。诸子明得此理,庶知修炼之道无非成就一个性字而已,且还吾先天一气而已。知得此气未有之先,浑然空中,无可分别,既落人身之内,变为阴阳二气,以生五行幻化之身。
我于是将阴阳五行仍凝成一气,即丹矣。养之久而炼之深,十年之后,必成一个至灵至圣仙子,要无非此元气结成也,元气即性也。惟能以一元之神,运一元之气,道庶几矣。
二
吾示玄关一窍,是修道人之根本,学者之先务也。不比中下二乘说窍,有形可指,有名可立。尔等须从混沌又混沌,方有丹药底本,神仙根基。起初打坐,必浩浩荡荡,了了灵灵,游心于广漠之乡,运息于虚空之所。然亦不可专在外也,须似内非内,似外非外,庶吾心之气与天地灵阳之气通矣。到得神凝息调,忽然恍恍惚惚入于混沌之际,若无著落者然。此即虚极静笃时也,亦即是安身立命处也。于此忽然一觉,现出我未生以前一点真面目来,完完全全一个太极本体,天地人物与我同根共蒂者。
我于此一觉而醒,即以先天一点元阳主宰其间,运起呼吸之神息,招摄归来,不许一丝半点渗漏。顷刻间气机蓬蓬勃勃,直觉天地内外一气流通贯注,到此性地初圆,谓之性阳生。然在后天而论,则为性光见,以先天大道而言,此为精阳生。古云“大道冥冥,太极流精,心包元化,气运洪均”,此之谓也。有此精生,我惟顺其呼吸之常,息其神志之思,收回即放下,放下又收回,即采取先天之精也。于是以此精降入水府之中,以元神勾起乾宫落下一点元气回来,即是以精炼而为气也。
若窍初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