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下水府去炼,则为药嫩不可采。若到蓬勃之气充周已久,气机又散,则为药老不可采。学者多于此少体认,往往空烧空运也。从此精入气中,火降水里,再运天然神息,自阴跷而摄入中宫,与离中之精配合,自然水火既济,神气纽结一团。此须知“常守药炉看火候,但安神息任天然”,切不可再向阴跷问津可也。此为要紧之嘱。当其神气初交,但觉氤氲之气自涌泉穴一路直上,久久温养,便觉浑身上下气欲冲天,此正当运河车时也。我于是以意引导,凝而不散,犹如筒车之中有个定心木,于此安稳,不偏不倚,而车自旋转不息矣。
然人身一气原是周流不息,又何俟人引导为哉?不知有生后,此窍已蔽塞不通,若不了照而管束之,犹恐游思杂念参入其中,阳气当升者不升,阴气宜降者不降,升降不定,阴阳失常,则天地不交,而万物不生,适成晦蒙否塞之天也。迨至运之上顶,为归之极处,即为阴之初生。降至黄庭,归炉封固,杳无踪迹,恍如我前此未动未炼之时一般。是为一周。于此又再养之,若有动时又炼,静而养,动而炼,如此循环不已,基址可筑矣。
三
夫玄关一窍,是先天混元一气之玄关,了无声臭可扪,色相可见,此为最上上乘炼虚一著天机。从古仙子鲜有下手之时即得悟入此际者。若论玄关,不止一端,如炼精化气之时,则有精生之玄关,炼气化神之时,则有气动之玄关。此等处亦不可不明。何谓精生之玄关?如下手打坐,即便凝神调息,到得恍惚之间,神已凝之,息已调了,斯时一点真精即藏于阴跷一穴之处。我从混沌一觉,急忙摄取阴跷之气归于中黄正位,与离中久积阴精煅炼为一。斯亦有药嫩药老之说。
何谓嫩?如未混沌,斯为无药。若已混沌,未能使神气融和,混化为一,即便去阴跷采取,斯为药嫩,不堪入炼。若混沌一觉,我不能辨认清白、即时提摄,待至一觉之后又复觉及他事,一动之后又复动而外驰,斯为药老,更不可用。若气阳生,药物之老嫩又在何时?盖从此精生,摄之而归,与我离宫灵液两相配合,斯时神入气中,气周神外,其始神与气犹有时合时分之状,不能合为一区——神即离宫之神火,气即坎中之神水——迨至神与气融成一片,
宛转于丹田中,悠扬活泼,吾身灵气与天地外来之阳气不觉合而为一,此即气阳生,玄牝现象,所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露即外来灵阳之气是。此时须从混沌中一觉,方是水源至清,不染纤尘,于此采取,斯为二分火炼二分新嫩之水,正是药苗新生,又谓“离喷玉蕊,坎吐金英”,是二家交媾而成丹。否则,未能大静,无以为大定也。若未到玄牝大交而采,是为药嫩。既已大交,犹不急采,则新生之灵气已散,是为药老不堪用。
吾再示一捷法:能混沌固佳,如不能混沌,只要自家绵绵密密,寂照同归,恍惚之而有象,杳冥之而有知,不起一明觉心,两两会萃,和畅不分,又复见吾身之气与外来之气,氤氤氲氲,蓬蓬勃勃,周身踊跃,苏软快乐。此正当其时也,急运河车,大丹在指顾间矣。
四
古云:“一孔玄关窍,乾坤共合成。中藏神气穴,内有坎离精。”夫人未生以前,此个元真之气原自悬于太虚,铺天盖地,究竟莫可端倪。迨父精母血两神相抟,此个鼎炉一立,其中一个窍隧容受天地元真一气,此即窍中窍,又谓窍中妙是。是正佛谓“涅槃妙心”,道谓“玄牝之门”,“天地之根”,儒谓“成性存存,道义之门。”要之,只此一窍之妙而已。及有生后,为尘缘所染,为习俗所移,此窍已窒,此妙又不知归于何处。纵有时窍开,出于不容己,发于不自知,明明现出一轮新月,恰是如来真面,而无如尘根俗气逐日增长,一霎时又不知消归何有。
所谓小人不能无仁心,只旋生旋灭,无有一眼窥定、一手捏定而不失其机者。吾今道破,总要知神气混合丹田中,有融融泄泄、清净无为之妙,即是窍中发现真实色相,可以超生死、脱轮回、成仙登圣之种子。然而一阳初动,其机甚微,甚气尚嫩,杳无端倪可以捉摸得,尔等又将何以用工哉?必先炼去己私,使此心游太虚,气贯于穆,空洞无边,才算妙手。盖以此窍本虚,以虚合虚,是为同类易相亲。若于此身窍隧死死执著,不惟此中神妙不现,而窍隧早为之锢蔽而不通。
生等欲窍中生机活泼,元神灵动,又离不得先将神气二者会萃一家,所谓“先立匡廓”,又谓“立橐籥”是。夫匡廓者何?即神气交,又即炉鼎立是也。炉鼎一立,然后再以阴阳神火慢慢烹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