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以‘反叛’激高宗,但遣片纸一卒孥问,臣节大亏矣。” 论修史曰:“相系一时之治乱,史关千古之是非;史之集思广益,与为相同。务聘集宿儒、名士,尽一时之选;搜采野史、遗书,穷一代之事实,文献果无遗憾,方可删录成书。近世凭一二人之笔,风闻之
言,苟且潦草,失史职也久矣。” 字某生说,略云礼“男子二十而冠”,“宾字之”,无贵贱尊卑,古无不字之男也。近惟敦诗书,游庠序,乃字;否则终身斥名。使知亲罔所推呼。虽既长且老,子姓卑幼,亦莫之殊别。伯、叔、兄、弟复如,余窃非之。今字某生,非曰示奖,聊以复古云。
夫子告樊迟问仁,“居处恭”三语,最为亲切详备。盖“执事”、“与人”之外,皆 “居处”也,则凡非礼勿视、听、言、动具是矣;“居处”、“与人”之外,皆“执事”也,则凡礼、乐、射、御、书、数之类具是矣;“居处”、“执事”之外,皆“与人”也,则凡君礼、臣忠、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义、妇顺、朋友先施,具是矣。
有兄弟反目诉于先生者,先生劝以友、恭。其弟欲辨,先生曰:“家人事但以不辨为是。”其弟遽引罪。又劝之同孝父,勿争产,旁一人曰:“子尽以产让叔,可得其欢心乎?”先生曰:“子之事父惟尽心以欢之,其爱我与否不计也;弟之事兄惟尽心以悦之,其谅我与否不计也。”錂按:先生在蠡时,不知己为颜姓,只因祖、叔不悦,以产让之,欲得其欢心也。及知己非朱氏,决拟归宗,又丝毫无所利,然其事恩祖,老而奉养之尽敬,殁而殡葬之尽礼,是难能也。
谓法干曰:“正心”不是悬空说正,须尝使心安顿在仁、义、礼、智上,不使引蔽偏向财色、私欲上去,方是;“修身”不是悬空说修,须如夫子“斋明盛服,非礼不动”,方是。
先生言:“孔子借季氏维鲁,至于敢堕三都;彧借曹操维汉,反为所用。”法干曰:“荀氏时势难于孔子。”先生曰:“然。观‘鲁一变至于道’,可见鲁国大纲犹在。”法干曰:“孔子若遇曹操,恐亦不能免。”曰:“圣人本领不可测,非比后世权谋术数,乃是从纲常上做去,将我性情布濩出,移天下之性情。今乡党篇所载事君之礼,便是实功夫。初间鲁人习于骄僭,皆以为谄,久之将必人人知哀、定为吾君,而私门自弱,公室日强。迨鲁国既治,君臣合德,夫子便导鲁君如此去事周王,久之,将必天下宗周。
礼乐中兴,东周之业成矣。女乐之间,天厌周德,非齐人也。”
孔子之生,盖合三圣人,而生一大圣也。以颜翁妻启圣公一事观之,年至七旬,使人爱敬,愿以少女妻之,非圣人而能如是乎!略去子女之俗情,断孔氏必兴,举年少之女,妻垂老之人,好贤之至,更难于尧,非圣人而能之乎!二姊在室,圣母必甚幼,而适耄耋之老,又能精诚感天,惟立嗣是求,非圣人而能之乎!
论周公之制度,尽美尽善。盖使人人能兵,天下必有易动之势;人人礼乐,则中国必有易弱之忧。惟凡礼必射,奏乐必舞,使家有弓矢,人能干戈,成文治之美,而具武治之实。无事时雍容揖让,化民悍劫之气,一旦有事,坐作击刺,素习战胜之能。
王法干曰:“古者卿相百官,儒之出者也;儒者,卿相百官之处者也;今乃是一种读诗书、说道理、袖手无用之人,谓之儒,可叹矣!”先生曰:“然。此所以与释,老伍,而称三教也。”
谓马载图曰:“生子虽美才,犹在为父者自强,以为教子地。今子之责重矣,上有父而我为之子,事父未能,非所以教子也;下有子而我为之父,教子未能,非所以为父也。真学问全在‘君子之道四’一节。”
人之为学,必认定子、臣、弟、友;必认定子、臣、弟、友是所以为道,六艺是所以尽子、臣、弟、友之道,方好。譬如子之事父,只对父说孝;臣之事君,只对君说忠不成。必须有事君、父之礼,乐君、父之乐,射以敌君、父之忾,御以代君、父之劳,书、数以办君、父之事,方是臣、子。
入其斋而干戚、羽籥在侧,弓矢、玦拾在悬,琴瑟、笙磬在御,鼓考习肄,不问而知其孔子之徒也;入其斋而诗书盈几,著、解、讲读盈口,合目静坐者盈座,不问而知其汉、宋、佛、老交杂之学也。
忠臣之心,其视大奸之在君侧,如蛇蝎、虎狼之将毒噬其君,往擒之不胜而死,不恤也。传不云乎,“君虽不君,臣不敢以不臣”。故忠臣之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