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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言》  (宋)晁说之撰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儒言一卷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儒言》一卷,宋晁说之撰。说之,字以道,巨野人。少慕司马光之为人,光晚号迂叟,说之因自号曰景迂。元丰五年进士。苏轼以著述科荐之。元符中,以上书入邪等。靖康初,召为著作郎,试中书舍人,兼太子詹事。建炎初,擢徽猷阁待制。高宗恶其作书非孟子,勒令致仕。是书已编入《景迂生集》,然晁公武《读书志》已别著录,盖当时亦集外别行也。公武以是书为辨王安石学术违僻而作。今观所论,大抵《新经义》及《字说》居多,而托始于安石之废《春秋》。
公武所言,良信。然序称作于元黓执徐,实徽宗政和二年壬辰,在崇宁二年安石配享孔子后。故其中《孔孟》一条、《名圣》一条、《祀圣》一条,皆直斥其事。则实与绍述之徒辨,非但与安石辨也。又《不夺》一条、《心迹》一条,及《流品》以下凡数条,并兼斥安石之居心行事,亦非但为学术辨也。当绍述之说盛行,而侃侃不挠,诚不愧儒者之言。至于因安石附会《周礼》而诋《周礼》,因安石尊崇孟子而抑孟子,则有激之谈,务与相反,惟以恩怨为是非,殊不足为训。
盖元祐诸人,实有负气求胜、攻讦太甚,以酿党锢之祸者,贤智之过,亦不必曲为讳也。取其大旨之正可矣。
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儒言》
(宋)晁以道 撰
间色亦丽乎目,君子必恶焉者,不欲病乎正而失所传也。作《儒言》。元黓执徐仲秋己丑。
○春秋
儒者必本诸六艺,而六艺之志在《春秋》。苟舍《春秋》以论六艺,亦已末矣。纷然杂于释、老、申、韩,而不知其弊者,实不学《春秋》之过也。
○智仁理性
穷理乃能尽性至命。今学者未能穷理,而必赘之以仁、智,何邪?岂仁不能穷理,而智于尽性有不足邪?大凡析体而辨,则失之凿,习而为穿窬之小人;体而不析,则不失故常,不害其为温厚之君子。可不慎哉!
○大神
《易》以大人、圣人为一位,而不达。孟子答问之言者,以大人未至于圣。《书》之圣、神、文、武为一已,而为庄子荒唐之言所惑,则复自有神人。横渠先生亦云:“圣人不可知为神。”庄生缪妄,又谓有神人焉。
○皇道
“皇道”、“帝德”出于《尚书·中候》,纬书也。嘉祐学者未尝道也。孔子定《书》,断自二帝,尚复皇之贵哉!武陵先生曰:“六经无皇道。”刘道原亦云然。
○胜物
“克己”之言,尝闻之矣;“胜物”之言,昔未之闻也。苟志以胜物,则枯木朽株,皆吾之雠也。其为位之害,则又大矣。君子惧焉。
○忘
庄生毁弃礼义,不知物我之所当然者,乃始语“忘”,儒者非所宜言也。礼安义适,宾主百拜,不知其劳,宁论“忘”不“忘”耶?
○有无
横渠先生曰:“《易》不言‘有无’。言‘有无’,诸子之陋也。”说者谓以老氏“有”“无”论《易》者,自王弼始。
○诗
《诗》不知礼义之所止,而区区称法度之言,真失之愚也哉!言孰非法度?何独在《诗》?
○且
君子于患难,犹不苟免,他复苟且云乎哉?今喜以“且”为言,是非可否,不得所安,自堕于小人之偷,而愧夫君子之笃敬。
○可
君子必“可”,所以修辞慎行,汲汲于敬也;小人仅“可”而偷谀苟且,无所不至焉。今学者说“可”曰“仅辞也”,安知君子行止淹速,惟“可”之从耶?孔安国谓子桑伯子“能简,故可”。
○所
或曰:“有户则斤之矣。”是恶夫有“所”者,本诸庄、老而云尔也。吾儒者,居其所而不迁,唯患无“所”。彼岂不戾哉?盖放之四海而准,孰非吾“所”?尚谁戕我也耶?彼以不善为善之类,皆学庄、老之过云。
○言浮
儒者之言,无难易,斯可行也,著为事业,传之后世。苟得吾言者,其行与吾均也。庄、老之徒则不然,其言甚大,而听之溺人而易悦。如“无为为之”、“不治治之”之类,若何而行也哉?君子慎诸。
○天人言
天人之相与,莫如《诗》《书》治乱兴亡之际。若分其所立之道,则存乎《易》之阴阳、仁义,而吉凶则一致也。或以某句为天道而人不预焉,复以某句为人道而不及乎天,天人始分矣。是出言虽可,若会之于心而自试焉,则诬矣哉!
○高明中庸
吾儒之道所以异乎诸子者,为其极高明而道中庸,为一物也。譬如日正中,而万物融和,未尝槁物作沴也。或者既以一事极高明,而又以一事道中庸,不亦戾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