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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学蔀通辨-明-陈建*导航地图-第27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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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孔子。今人卤莽,专指佛老为异端。不知孔子时,固无佛教。其恶乡愿,《论》《孟》中皆见之,犹未见其排老氏。则指所谓异端者,非指佛老明矣。“[《象山文集》]按:象山前言犹“依违两间,阳离阴合“,至此二条,则明引孔子之言以回护佛老矣。所云“同师尧舜而所学异绪“,儆学者攻异端而归于繁难,则攻诋朱子矣。回护佛老不为异端,而诋朱子之教为异端,颠倒乖戾甚矣。
陆子曰:“学者须当有所立,免得临时为利害所动。“朱季绎云:“如敬肆、义利之说,乃学者持己处事所不可无者。“先生云:“不曾行得,说这闲言长语则甚?如此不已,恐将来客胜主,以辞为胜。“朱云:“近日异端邪说害道,使人不知本。“先生云:“如何?“朱云:“如禅家之学,人皆以为不可无者,又以为形而上者,所以害道,使人不知本。“先生云:“吾友直道甚底是本?又害了吾友甚底来?自不知己之害,又乌知人之害?包显道常云:‘人皆谓禅是人不可无者。
‘今吾友又云‘害道‘,两个却好缚做一束。今之所谓害道者,却是这闲言语。“
谓李伯敏云:“吾友分明是先曾知此理来,后被异端坏了。异端非佛老之谓,异乎此理,如季绎之徒便是异端。“[《象山语录》]此二条,象山所论尤为很悖。夫季绎以敬肆、义利为学者持己处事所不可无,乃此圣贤教人第一义。象山奈何指为“闲言长语“、“异端害道“也?究季绎二转语,实切箴规,殆有意为象山忠臣者,而不知象山喜谀恶直,不喜人规,嫉正党邪,全不睹是也。谓禅学不害道,而季绎之言为害道;谓异端非佛老,而季绎为异乎此理。
象山颠倒谬乱,不堪点检甚矣!
按:霍渭厓《象山举辩》有曰:“陆子之学,似是而非,其强辩浮辞,足以乱正而惑俗。“又曰:“陆子于佛老,阳叱其名而阴食其实,又借孟子口涎之似以夸张之者也。“又曰:“陆子者,矜悻自高,喜人己谀,不喜人己规,长舌利口,文饰格言,以遂其自满之陋者也。老佛儒三者,混而一之者也。“愚按:此言自未尝识破象山者观之,未有不疑其冤者。惟阅此编一过,然后知其句句切中象山骨髓矣。
陆子《赠僧允怀说》云:“怀上人,学佛者也。尊其法教,崇其门庭,建藏之役,精诚勤苦,经营未几,骎骎向乎有成,何其能哉!使家之子弟,国之士大夫,举能如此,则父兄君上,可以不诏而仰成,岂不美哉!“[《象山文集》]按:奸僧诳诱愚俗,罔夺民财,以尊释氏之法教,崇无君无父、沦灭三纲之门庭,此明王之所禁,而圣贤之所必斥也。象山乃亟加褒誉,美其经营,嘉其勤苦,至欲使子弟、士大夫举效之。颠倒错乱,尚孰有甚于此!
陆子与颜子坚书云:“向在八石时,尝纳区区之忠。既而子坚遂变儒服端,以为迂拙之言,必蒙见弃。属者屡蒙见过,每于鄙言谓有所启,追念畴昔,为之慨然。乃知高明终当远到。向来‘不求声名,不较胜负‘之语,更愿加察。道非口舌所能辩,子细向脚跟下点检,岂能自谩?“[《象山文集》]
按:象山与詹子南书云:“颜子坚已去发胡服。“盖子坚变儒服为僧矣。夫门人致变服为僧,象山乃不知斥责,而曲为谀辞以相容悦,犹曰“高明终当远到“,犹曰“道非口舌所能辩“。呜呼,髡首而胡服矣,不知所到者尚何道耶?沦胥为夷,不自觉也,悲夫!
朱子答颜子坚尝云:“所谓古人学问,不在简编,必有所谓统之宗、会之元者。仆之愚于此未喻。圣人教人,博文约礼,学问思辨而力行之,不可诬也。若曰学以躬行心得为贵,而不专于简编,则可;若曰不在简编,而惟统宗会元之求,则是妄意躐等,以陷于邪说诐行之流矣。又闻不念身体发肤之重,天叙天秩之隆,方将毁冠裂冕,以从释氏之教,则又深为惘然。岂亦所谓‘统宗会元‘者之为祟,而使吾子至于此耶?闻已得祠曹牒,髡剃有期,急作此附递奉报。
愿吾子于此更入思虑,更与子静谋之。“[《朱子文集》]
按:颜子坚弃儒为僧,象山未闻谏止。朱子恳恳然欲救止之,而不可得也。因“统宗会元“之为祟,遂至毁冠裂冕,释累出家以求之,其丧心良可悲痛。
因坐中有江西士人问为学,朱子曰:“公门都被陆子静误,教莫要读书,误公一生。使公到今已老,此心伥伥然,如村愚拍盲无知之人,撞墙撞壁,无所知识。使得这心飞扬跳掷,渺渺茫茫,都无所主,若涉大水,浩无津涯。少间便会失心去。何故?下此一等,只会失心,别无合杀也。傅子渊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