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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学蔀通辨-明-陈建*导航地图-第56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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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弃且不敢亵“。愚为此辩,实天启其衷,何忍弃亵,不为天下后世布之?
佛书云:“初以欲钩牵,后引入佛智。“与吾儒“纳约自牖“之说相似。陆学正是用此术。象山见世人所信者孔孟也,于是即孔孟之言以诱之,而一语不及于佛。人但知其于孔孟之言不可不从也,无不为所钩牵而入其佛智矣。阳明见世人所信者朱子也,于是集为《朱子定论》以诱之,而一语不及于陆。人但知其为朱子之言,何疑而不从也?无不为所钩牵而入其佛智矣。呜呼,禅蔀至此,其术精说巧,至矣尽矣,无以复加矣!朱子尝谓“近世人大被人谩“,盖术精说巧至此,不得不为他所谩矣。
所谓“离合出入之际,务在愚一世之耳目而使之恬不觉悟,以入于禅“,此言真取心肝刽子手。愚初未有知,亦颇为二氏所惑,后来乃察其蔀,着为此辩。
或曰:“近岁胡敬斋、罗整庵、霍渭厓之辩,如何?“曰:“诸君子皆心朱子之心,而有意于明学术矣。然胡敬斋之《居业录》,详于辩禅而辩陆则略,于象山是非得失,犹多未究也。罗整庵、霍渭厓目击阳明之故,其所论著专攻陆学,其言切,其辩详矣。然于象山‘养神‘底蕴,与夫近日颠倒早晚之弊,亦未暇究竟。观者犹未免有冤陆之疑也。此编摘录诸君子之言,而补其所未备,亦以成诸君子之志也。“朱子尝谓:“读书如猛将用兵,直是鏖战一阵;
如老吏治狱,直是推勘到底。“愚谓:此辩真是与象山、篁墩、阳明诸人鏖战一阵,直是推勘到底,而三蔀廓如,迷人障自此打开,妖魔变怪自此无所逞其伎俩矣。昔严沧浪《诗辩》自谓“参诗精子“,而引释妙喜自谓“参禅精子“以况。使沧浪见愚此编,得无有“辩禅精子“之戏耶?
昔人论著书,谓“非穷愁不能著“。张南轩见朱子诸经解,谓“乃知闲中得就此业,殆天意也“。由此言之,书非闲居不能著。张横渠云:“天不欲斯道复明,则不使今人有知者。既使今人有知,斯道必有复明之理。“由是言之,书非天畀有知不能著。愚也,天既畀之穷,畀之闲,又畀以薄有知,三者会矣。此蔀之辩,愚所以不得而辞。呜呼,是岂天厌斯蔀之深,而假手于愚以启告天下后世与?
或曰:“此编辟佛,视胡致堂《崇正辩》异同如何?“曰:“致堂辩佛,下一截粗迹之蔀也,惧其惑庸愚也;此编辩佛,上一截心性之蔀也,惧其惑高明也。“同异大槩如此。
朱子答詹元善书,谓“儒名而释学,潘张犹其小者。苏氏兄弟,乃以仪、秦、老、佛合为一人,其为学者心术之祸,最为酷烈,而世莫之知也。“愚谓:近世倡为阳儒阴佛、颠倒早晚、援朱入陆者,正是仪、秦、老、佛合为一人,其为学者心术之祸尤烈。尝阅吾广州志,宋有梁观国者,生在朱子前,卓识特行,力排释老。时苏氏文章擅名天下,独观国不与也,谓其杂以禅学,饰以纵横,非有道者之言,着《议苏文》五卷以驳之。胡敬堂亟称焉。呜呼,苏氏之学,在朱子前无人敢置喙窃议者,而观国独议之;
陆氏之学,自朱子后无人敢昌言显排者,而霍渭厓亟排之。吾郡若二公,可谓超世豪杰之士。
近见河南崔后渠侍郎铣序杨子《折衷》[湛甘泉着],谓:“佛学至达磨、曹溪,论转径截。宋大慧授之张子韶,其徒得光又授之陆子静,子静传之杨慈湖,衍说诩章,益无忌惮,诋毁圣贤,重为道蠹。不有整庵、渭厓诸公,道何由明乎?“按崔公此叙甚确,第未详“得光授子静“来历出何书?必有明据。恨闻见孤陋,不及见崔公叩之,姑记俟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