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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居业录-明-胡居仁*导航地图-第41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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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著其实之不可掩也。贼不讨,不书葬者,罪臣子无为也。贼在,则丧礼废而不成葬矣。此法明,则忠孝全,人道立。
纪侯大去其国,以非齐之罪。恐非伊川之言。纪侯微弱,不能守国,固不为无罪。然比之昏暴以致灭亡者有间。非逼于强暴,必不去也。则齐襄之恶著矣。
《春秋》以受伐、受战者为主,故书“及”以责之。夫“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是既失为国之道矣。今又不能持重自守,固国保民,明辨曲直以却敌人之师,乃侥幸一胜而遽与之战,非已乱之道也。幸而一胜,则结怨生乱;不幸而败,则宗社危矣。
读《春秋》使人自然戒惧,不敢萌一毫私意。
读《春秋》便见得君是君,臣是臣,父是父,子是子,长是长,幼是幼,夫妇朋友截然分明,而各止其所。其于天道人事,分殊理一,无不明备。此圣人手段。
《春秋》,天理之准的。使孔子得行其道,必参酌百王之法,大备典制,为万世准则。道既不行,故寓二百四十二年行事于鲁史中,乃天理之准的也。
《春秋》乃孔子之行事。因当世之事,一处置从天理上去,尧舜三代之道具见于此。其斟酌权衡,以定百王之法。先儒传注,多穿凿琐细。惟孟子、程子得其本原大意。朱子谓“以形而下者,说那形而上者去”。盖孟子、程子、朱子之学,具圣人之全体,故深得圣人作用,默契圣人心事,非若诸儒但推测亿度也。
古今说《春秋》者,惟孟子、程子精切,深得圣人作经之意。盖其学邻于圣人,故能得圣人心事。其曰“《春秋》天子之事”,曰“《春秋》经世之大法”。古今作传者,亦惟程子第一。胡《传》虽祖程子,不及程子简当,发明有力。故《春秋》当以程《传》为主,以胡《传》及诸儒之说以辅翼之,则圣人正大精微之意,不中不远矣。
《春秋》即人事以明天理,用天理以处人事。
非胸中有王道,不能注《春秋》。下此,皆杜撰臆度也。
左氏传博洽,记载当时行事及言论,煞有是处。其陋处,好以成败祸福论人。
作《春秋传》者不少,惟程子《传》发明得到。胡文定既学于谢显道,不应不取程子《传》而自作《传》。虽有祖程子者,不当不表程子而以为己说也。
胡氏《春秋传》多穿凿,只得他议论发越,然紧要道理亦不发到。
《记》曰:“君子庄敬日强,安肆日偷。”学者脚步,正在此立。程子曰:“毋不敬,可以对越上帝。”
四书六经之理意,皆相贯通。先圣后圣,其揆一也。今读其书,不实究其理,徒诵其文义,则四书六经文字各是一般体面,千头万绪,虽皓首亦无如之何矣。惟察其理而实体之于身,则体用一贯,又何难哉?程子所谓“《论》、《孟》既治,六经可不治而明”,诚哉言也!
四书六经之言,广大浩博,精密。后世无人理会得,至程朱方理会得。今因程朱之书以理会四书六经,如指诸掌。只是人不立志,不反之于身,所以无奈何。
三皇之书谓之《三坟》,言大道也。既言大道,孔子不当删去。孔氏言“惧览者之不一”,既言大道,岂有不一乎?程子言“后人称述,当时失其义理者”,既失义理,周公必不令外史掌之。蔡氏谓“简编脱落,不可通晓”,亦不应尽脱落。虽或脱落,存其明白者亦无害。窃意三皇之时,风气初开,大中至正之道未尽明。或过于浑沦,或过于朴素简静,非后世所宜者。周公之时,礼乐政教方极明备,存之无益,后世为害必矣。孔子欲为万世立法,故去之。
程子谓“上古虽有文字,制立法度为治有迹,自尧舜始”,斯言得之。
居业录卷八
●居业录跋
夫学者,将以适于用也。自圣学失真,卑者溺于功利,高者涉于玄虚。其所论著,非不侈然仁义性命之谈,然其行不掩,总之无当于用,安所称实学哉?国朝理学,若河东薛氏、余干胡氏两先生者,剸志圣贤之道,粹然一出于正。学问宗旨,大较符合。说者谓河东致位馆阁,立朝事业,彰明较著;余干一布衣耳,终其身读书讲学,无所表见于天下,天下亦私窃疑之,谓漫衍未效,孰与功见言信?噫!是非知先生之学者!先生之学,身心内外,一主于敬。
自夫妇居室之近,以至于应接事物,进退古今,确然有不可易之见,渊然有不可穷之用。尝自励曰:“诚敬既立,本心自存;力行既久,全体皆仁。举而措之,家齐国治,圣贤之能事毕矣。”此实先生身有之,故言之亲切而有味也。尧舜之道,巍然焕然,不过起于兢业一心。谓敬为斋居默坐,有体无用者,舛矣。盖修己此敬,安人安百姓此敬。第得时行道,则为敬事;群居类聚,则为敬业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