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专悟心性。“圆陀陀,活泼泼”,会取“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与佛齐肩”,此为沙门之说。二氏皆汉后年深积久,而才人之入二氏者,故变易增益,至宋而盛。然与儒绝不相同。但分别儒与二氏之虚实,不烦辞辨而自定。世之君子,取古经证之,必有公论出乎。成都费经虞记。道学与方士之全真、沙门之棒喝,同称三教。而朱、陆异同,又若沙门宗风,临济、曹洞各成宗旨。皆聚徒高谈性命,而《系辞》所谓“备物致用,立成器以为天下利”者,尽失矣。
学者取古经细求之,则圣门之学,庶乎其昭然与?
孙征君手书一[已下并见先生江都第十四代孙炳庠编辑《费氏家乘》]老夫年忽九十,耳目气血衰耗,无以益吾子远来就正之意。念衰朽少承家学,先祖沐阳公与阳明高弟邹东郭之子讳美者,同举京兆,得闻其家学。平生口无伪言,身无妄动,以躬行教子若孙。老夫奉父命,从季父成轩公学,此渊源之所自。而尤得良友鹿伯顺之力居多。伯顺深得阳明之学者也。老夫近见得学问一事,原不在寻常数墨,较量字句之间。建安、青田、姚江,皆效法孔孟,虽不尽同,俱非立异。
我辈只要眼阔心实,虚求自信,不必拾人颊吻,随人转移尔。癸丑春中,夏峯九十叟孙奇逢手书答此度及门。
孙征君手书二
此度留兼山草堂旬余矣。素不闻其师事者何人,友事者何人。今阅其著书,闻其持论,若久在江村侍讲席者。其论朱、陆异同,阳明之效,诤论于紫阳,皆确有所见,不随人口吻。至论汉唐诸儒有功于圣人,且有功于宋人,可谓汉儒知己。然此皆往事,犹有人论说。其论目前人,谓某非谏官,持论亦不必太激。某某当国,而令小人溃决至此,亦未免不学无术。此皆予在江村四十年前所论说,此度若习闻之。此度既能世其家学,自能光大师说。老夫拭目望之矣。
启泰氏又书。
孙征君手书三
王文成公之学,邹文庄公得之,传其子昌泉公,讳美。先大父敬所公,讳臣,与昌泉公同举嘉靖辛酉京兆榜,得闻其家学暨其著述,以授先季父司训公,讳丕基。不肖逢奉父命,从受学,尤得吾友鹿忠节,讳善继,切磋之力。成都费密事予山中,因述付之。癸丑春日,夏峯九十叟孙奇逢授,命季子博雅敬书。
孙征君手书四
从来聚首之难,然同此覆载照临,犹比屋而居也。此度勉之!临路手书。启泰。
先生记孙征君夫子手书
吾师夏峯孙夫子手书有三纸,皆密住苏门山中所作也。一序授道嫡胍,一先子孝贞先生传,一诲密语。道脉别作方册,诲语后请友真书,录先子传于后,末为一卷。先子传后,又以诲语作八分书为一卷。甲子春日,装潢之,令长男锡琮、次男锡璜各藏其一,以示子孙门人。成都费密谨记。
暮年目昏久,未真书,今勉为此,都不足观。
右《弘道书》三卷,新緐费此度先生密撰。余得之于其县人杨氏,有门人张含章、蔡廷治二序。盖先生晚岁定本,百年外旧钞也。先生曾受业孙夏峰,观其论述,务求实用,与顾亭林、颜习斋略近,殆师友渐渍为然。至今则知先生之书者尟矣,乃亟付刻,以广流传。惟旧钞颇蠹坏,而敚讹尤甚,积雨年许,力检所藏书,及友朋商榷改订,凡数百字。有未塙然者,别为校记附后。曩德清戴子高纂《费舍人别传》,误此书为十卷,目次亦多傎倒逪谬,似据新緐旧志所称,而未见是本也。
海内藏书家倘更有精钞赐之諟正,则尤此书之幸已。又《燕峰诗钞》一卷,视新緐龙藏寺刊本较多数首,且有异同,兹并付剞劂。合前刻《荒书》,题曰《费氏遗书三种》。意亦蜀中文献之致足矜重者与?庚申立夏,大关唐鸿学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