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之教,思无穷而道在己,则有志者自来取法;若不可与言而与言,必姑屈其说以诱使企及,成乎妄矣。往教之弊,终于妄说,枉己者未有能正人也。 “言不必信,行不必果”,志正深远,不务硁硁信其小者。 反大经则正,达天德则深,循大常则远。 辞取达意则止,多或反害也。
旁及则害于本意。
君子宁言之不顾,不规规于非义之信;宁身被困辱,不徇人以非礼之恭;宁孤立无助,不失亲于可贱之人。三者知和而能以礼节之也。 言必于信,恭以免辱。不择人而与亲,所以和天下也。以礼节之者,以礼立身,虽不与世侮而终不枉己,所以节和而不流。 与上有子之言,文相属而不相蒙者。凡《论语》《孟子》发明前文,义各未尽者,皆挈之。他皆放此。 挈,相引而及也。
德主天下之善,
主,所要归也。德得于心,而必以人心之同然者为归;偏见自得之善,非善也。 善原天下之一。
原,所从出也。天下者,万事万物之富,而皆原天道自然之化,阴阳相感,刚柔相济,仁义相成,合同而利用者也。若随其偶感之几,立异同以成趋尚,则有不善者矣。 善同归治,故王心一;
期于善天下而已。张弛质文,善不同而同治,王心定也。一者,括万理而贯通之。 言必主德,故王言大。
政教号令,因时因事,而皆主于心之所得以感人心之同得,则言约而可以统博,推之四海,垂之百世,咸为法则。此言王者之心,本于一原而散于万有,体天地民物之理,全备而贯通之,故随时用中,一致而百虑,异于执见闻以为我,私偏尚而流于霸功也。
言有教,
言皆心得而可为法则。
动有法,
动审乎几而不逾乎闲。
昼有为,
日用皆察著而力行之。
宵有得,
静思以精义。
息有养,
物无时不相引,而静正以养之,勿使牿害。 瞬有存。
心易出而外驰,持理勿忘以因时顺应。此张子自得之实修,特著之以自考而示学者。其言严切,先儒或议其太迫。然苟息心以静,而不加操持严密之功,则且放逸轻安,流入于释、老之虚寂;逮其下流,则有如近世王畿之徒,汩没诞纵,成乎无忌惮之小人。故有志圣功者,必当以此为法。
君子于民,导使为德而禁其为非,不大望于愚者之道与礼,谓道民以言,禁民以行,斯之谓尔。 文义未详,疑有阙误。大略谓不过望愚民而严为之禁,但修之己者,言可法,行可则,以示民而感之使善。 无征而言,取不信、启诈妄之道也。 以意度之,以理概之,虽其说是而取人不信,且使诈妄者效之,而造伪说以诬世。 杞、宋不足征吾言则不言,
得其大指,可以义起,而终不言。周足征则从之,故无征不信,君子不言。言天者征于人,言心者征于事,言古者征于今,所谓“修辞立其诚”也。便僻,足恭;善柔,令色;便佞,巧言。无识者取友,取此而已。故君子择交,莫恶于易与,莫善于胜己。己不逮而恶人之骄,自弃者也。“僻”当作“辟”。节礼乐,不使流离相胜,能进反以为文也。流于彼,则离于此矣。礼主于减,所以裁抑形神而使不过;然必进以为文者,鼓动其欢欣畅达之情以行礼,则无强制不安而难继之忧。
乐主乎盈,以舒志气而使乐于为善;然必反以为文者,收敛神情,如其自得者而乐之,则无随物以靡、往而不复之伤。盖礼乐互相为节而成章,其数精,其义得,其合同而化之神,斯须不去而节自著,故乐之不厌。
骄乐,侈靡;宴乐,宴安。
其气骄者其用物必侈,侈则愈骄;其心好乐者必偷安,则愈不知戒惧。 言形则卜如响,
言形,谓可名言所疑,使卜人正告鬼神,无暗昧不可言之隐。以是知蔽固之私心,不能默然以达于性与天道。性者,神之凝于人;天道,神之化也。蔽固者为习气利欲所蔽,虽有测度性天之智而为所固隘,必且有意与天违之隐,不得已而托于默以自匿,是其求明之心,早与性天之廓然大公、昭示无隐者相违,亦犹怀私而不能昌言者,卜而神不告也。陆、王之学多所秘藏,与释氏握拳、竖拂同其诡閟,盖弗能洞开心意以通极于天则,故若明若昧,无由测性天之实也。
人道知所先后,
谓笃亲不遗旧。
则恭不劳,慎不葸,勇不乱,直不绞,民化而归厚矣。 大经正则自得其和矣。合二章为一,亦挈前文之说,而于义未安。盖圣贤之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