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道于天而不求道于己,无益于进德。仁大难名,人未易及,故言之亦鲜。尽天下之理,皆吾心之恻然而动,不容已者;执事以言之,则倚于一曲而不全。颜子于天下,“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诚立而几明,则自知审,而即以验天下,无不知也;因人之不善以自警,则终身不行。故怒于人者,不使加乎其身;愧于己者,不辄贰之于后也。人有不善,则怒之矣;己不效尤,不使人将怒己,故曰不迁。贰,犹复也。此颜子力行之功,故夫子许为好学之实。
颜子之徒,隐而末见,行而未成,未仕,故道不达;早亡,所求之志末竟。故曰“吾闻其语而未见其人也。”所以知此为颜子之类言者,以用舍行藏知之。“用则行,舍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颜子龙德而隐,故遁世不见知而不悔,与圣者同。学以聚之,问以辨之,宽以居之,仁以行之,颜子之学,见龙之德也,可以利见,而时在潜则潜,所学者圣学,故道同于圣。龙德,圣修之极也;
修之极而圣德纯,则屈伸一致而六龙可御。 颜子之进,则欲一朝而至焉,“可谓好学也已矣”。 所谓大其心则能体天下之物也。大学之道,止于至善;近小自期,非学也。 “回非助我者”,无疑问也;
大其心而正大经,则虽所未知,而闻言即贯,无疑则无容问矣。有疑问,则吾得以感通其故而达夫异同者矣。道有异同,推其异以会其同,学者当自求而得之。待教而喻,虽达异同,其所达者犹有方也。圣人因问而曲尽教思之无穷,然非学者进德之实益。“放郑声,远佞人”。颜回为邦,礼乐法度不必教之,惟损益三代,盖所以告之也。“三”,当作“四”。言行,言乘,言服,言韶舞,则皆现成之辞。是其度数文章,颜子皆已知之,不待详教,但告之损益而已。
法立而能守,德则可久,业可大;郑声、佞人能使为邦者丧所以守,故放远之。德立而业成,于君道无憾矣。以郑声、佞人为不足虑而姑置之,终为盛德之累,且潜移风会而不知。唯守之纯一,而淫邪之微疵必谨,则居心一,百官正,风俗醇,可久可大之道,纯王之德也。“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二者疑于不相通。
盖“士而怀居,不可以为士”,必也去无道,就有道。春秋之世,诸侯之国皆可仕,故不当怀土重迁而必去之。遇有道而贫且贱,君子耻之。举天下无道,然后穷居独善,不见知而不悔,夫子所以周流列国而后反鲁以老。《中庸》所谓“惟圣者能之”,仲尼所以独许颜回“唯我与尔为有是”也。无我之至,龙德而时中,夫子圣而颜子以此为学。仲由乐善,故车马衣裘,喜与贤者共敝;子路所友,必其贤也;乐人之善,外见之仁也。颜子乐进,故愿无伐善施劳;
进而不已,不见有可伐可施,乐己之进无穷,内修之仁也。圣人乐天,故合内外而成其仁。天者,理之无间者也。安之,信之,怀之,内尽于己者至;老安,友信,少怀,外及于物者弘。合于己而己无非天,颜子所欲进者此,而未逮尔。子路礼乐文章,未足尽为政之道,以其重然诺,言为众信,故“片言可以折狱”,如《易》所谓“利用折狱”,“利用刑人”,皆非爻卦盛德,适能是而已焉。《噬嗑》啮而合,非天理之自然;《蒙》三未出乎险,圣功不就,皆非盛德事。
颜渊从师,进德于孔子之门;孟子命世,修业于战国之际,此所以潜见之不同。命世,世无人而己任责于天也。二子皆学孔子,而因时为位,无成心以执一,所以为善学。犁牛之子,虽无全纯,然使其色骍且角,纵不为大祀所取,大祀为郊庙。
次祀小祀终必取之,言大者苟立,人所不弃也。 大者,大节不失也。此教仲弓以用人之道,与“先有司、赦小过”意同。有德篇
此篇亦广释《论》《孟》之义而开示进修之方,尤切身心之用,诚学者所宜服膺也。 “有德者必有言”,能为有也; 言以垂世立教,兴起天下而天下赖之,圣贤所以死而不亡。 “志于仁而无恶”,能为无也。 不以己私累天下,天下无所损,安而忘之。张子此言,以警学者至矣。纵欲趋利,则天下求无其人而不得,是人类之狼虿也。 行修言道,则当为人取。
道,顺于道也。取,取法也。
不务徇物强施以引取乎人,故往教妄说,皆取人之弊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