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见《书序》「训夏赎刑」之文,何以知三千条为夏刑也?今文有《序》,其证九矣。
《尚书大传》不明曰「《书序》」,陈氏必以为据《书序》,已属武断。《书序》之作,攗拾诸书为之。《亳姑》序与《史记鲁世家》文更类,当即采《史记》。《高宗肜日》《召诰》序,盖即采《大传》耳。《高宗肜日》序,亦见《史记殷本纪》,当并采之《大传》言「夏刑三千条。」伏生去古未远,古籍之旧文,先师之遗说,考见尚多。陈氏律以今人之耳目,以为「非见《书序》,何以知之」,尤为不可。要之《书序》之伪,既有明征,诸书之与合者,正可以考其剽窃之迹。
果如陈氏之说,则《荀子解蔽篇》「人心之危」数语,亦与伪孔《书》同,亦可以为《荀子》采伪孔《书》乎
《大传》篇目有《九共》《帝告》《冏命》,《序》又有《嘉禾》《揜诰》,此皆在二十九篇外。若非见《书序》,何以得此篇名也?今文有《序》,其证十矣。《尚书大传》中《大战》《揜诰》《多政》三篇不见于《书序》,若以为《大传》二十八篇外篇名据《书序》采入,则此三篇又何处得来邪书传既有明文,请更征之《白虎通》。《白虎通》引《尚书》悉用今文家说,《诛伐篇》称《尚书序》曰「武王伐纣。」此《周书太誓》序及《武成》序之文也。
其引《尚书》用今文,则《序》亦出之今文无疑。今文有序,其证其十一矣。《白虎通》虽用今文,然亦有用古文者。他不征引,即如《爵篇》引《书亡逸篇》,《社稷篇》引《尚书逸篇》之类,独非古文邪?《书序》、逸《书》同出刘歆之手,《白虎通》既引逸《书》,何以知其必不引《书序》乎?虎观诸儒如贾逵之等乃治古文者,班固之学亦杂揉今古,其引古文,何足怪也。
《汉书孙宝传》「平帝立,宝为大司农,孔光、马宫等咸称王莽功德比周公。宝曰‘周公上圣,召公大贤,尚犹有不相说,着于经典。’」此引《周书君奭》之《序》也。考《儒林传》平帝时立《古文尚书》,《王莽传》元始四年益博士员,而宝为大司农在元始二年,是时古文未立,宝受公羊《颜氏春秋》于筦路,成帝初以明经为郡吏,亦非为古学者,则其所诵之经亦今文也。古文《毛诗》,平帝已立,而康成注《礼》时尚未之见,则孙宝之不见《古文尚书》,不足疑也。
今文有《序》,其证十二矣。
《列子杨朱篇》曰「周公摄天子之政,邵公不悦,四国流言。」然则孙宝所谓「着于经典」者,自指《君奭》一篇,而所谓「不说」者,何以知其必据《书序》乎?《后汉书杨震传》:曾孙彪议迁都曰「‘般庚五迁,殷民胥怨。’」此引《商书般庚》之序也。彪世传欧阳《尚书》,所据乃其本经。今文有《序》,其证十三矣。后汉古文之学盛行。杨彪虽世传今文,偶引古文,不足异。若谓学者一习今文,即古文一字不得寓目,有其理邪?如《儒林传》载李育传《公羊》,而亦尝读《左传》,是即今文家兼读古文之明证。
彪生当贾、马大盛之后,其引《书序》宜也,左海安得知此。
《法言问神篇》曰:「《易》损其一,虽蠢知阙焉。至《书》之不备过半矣,而习者不知,惜乎《书序》之不如《易》也!」按:杨子云引《书》皆用今文,「《书》不备过半」,唯今文唯然。若古文则前汉存者五十八篇,不得云尔。今文有《序》,其证十四矣。《法言》又曰:「古之说《书》者序以百,而《酒诰》之篇俄空焉,今亡矣夫!」按《酒诰》唯今文有脱简,故其言如此。今文有《序》,其证十五矣。
杨雄乃刘歆之徒,《后汉书桓谭传》言「谭尤好古学,数从刘歆、杨雄辨析疑异。」则雄正古学家,故攻《书》二十八篇之不备与刘歆同,盖从歆学者。其据《书序》,乃其宜也。且雄二说乃攻今文,乌知其非如刘歆之故智,以古文攻今文乎?左海未知今、古派别,宜其妄也。
《论衡正说篇》驳或说《尚书》二十九篇「法斗七宿」曰:「按百篇之《序》,阙遗者七十一篇,独谓二十九篇立法,如何?」《论衡》此篇所引「或说」乃今文家言,其驳诘亦据今文为说。若古文,则按百篇之《序》,二十九篇外尚有逸《书》二十四篇,不得云「阙遗者七十一篇」。今文有《序》,其证十六矣。
王充亦以古文驳今文,其云「独谓二十九篇立法如何」盖谓二十九篇何足立法耳,未见其必据今文《序》驳诘之也。 杜预《春秋左传》后序曰「《纪年》称‘伊尹放太甲于桐,乃自立也。伊尹即位于太甲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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