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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之从祀进欧阳修者,为大礼也,出于在上之私意也。进陆九渊者,为王守仁也,出于在下之私意也。与宋人之进荀、扬、韩三子,而安石封舒王配享,同一道也。
成化四年,彭时奏谓:“汉晋之时,道统无传,所幸有专门之师讲诵圣经,以诏学者,斯文赖以不坠。”此马融、范宁诸人虽学行未纯,亦不得而废。○祭礼陆道威著《思辨录》,欲于祭礼之中而寓立宗之意。谓古人最重宗子,然宗子欲统一族众,无如祭法,文公《家礼》所载祭礼虽详整有法,顾惟宗子而有官爵及富厚者方得行之,不能通诸贫士。又一岁四合族众,繁重难举,无差等隆杀之别。愚意欲仿古“族食世降一等”之意,定为宗祭法。岁始则祭始祖,凡五服之外皆与,大宗主之。
仲春则祭四代,以高祖为主,曾祖以下分昭穆,居左右,合同高祖之众,继高之宗主之。仲夏则祭三代,以曾祖为主,祖考则分昭穆居左右,合同曾祖之众,继曾之宗主之。仲秋则祭二代,以祖为主,考妣居左昭位,合同祖之众,继祖之宗主之。仲冬则祭一代,以考为主,合同父昆仲弟,继称之宗主之。皆宗子主祭,而其馀子则献物以助祭。不惟爱敬各尽,而祖、考、高、曾隆杀有等,一从再从,远近有别,似于古礼初无所偌。或曰:高、曾、祖、考祭则俱祭,古人具有成法,不当随时加损。
答之曰:凡礼皆以义起耳,《礼》有云“上杀,旁杀,下杀”,《中庸》言“亲亲之杀”,是古人于礼,凡事皆有等杀,况丧礼服制,父母皆服三年,而高祖则齐衰三月,是丧礼已有等杀,何独于祭礼不可行乎?此虽创举,恐不无补于风教也。
○女巫《周礼》女巫舞雩,但用之旱之时。使女巫舞旱祭者,崇阴也。《礼记。檀弓》:“岁旱,穆公召县子而问曰:”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无乃已疏乎?’”此用女巫之证也。汉因秦灭学,祠祀用女巫,後魏郊天之礼,女巫升坛摇鼓,帝拜,後肃拜。杜歧公曰:“道武帝南平姑臧,东下山东,足为雄武之主。其时用事大臣崔浩、李顺、李孝伯等多是谋猷之士,少有通儒硕学,所以郊祀上帝,六宫及女巫预焉。”
《魏书。高祖纪》:延兴二年二月乙巳,诏曰:“尼父禀达圣之姿,体生知之量,穷理尽性,道光四海。顷者淮徐未宾,庙隔非所,致令把典寝顿,礼章殄灭,遂使女巫妖觋,淫进非礼,杀牲歌舞,倡优狎,岂所以尊明神、敬圣道者也?自今以往,有祭孔子庙,制用酒脯而已,不听妇女合杂,以祈非望之福。犯者以违制论。”《大金国志》:世宗大定二十六年二月,诏曰:“囊者边场多事,南方未宾,致令孔庙颓落,礼典陵迟,女巫杂觋,淫祀违札。
自今有祭孔庙,制用酒脯而已,犯者以违制论。”
《唐书。黎斡传》:“代宗时,为京兆尹。时大旱,斡造土龙,自与巫觋对舞。弥月不应,又祷孔子庙。帝笑曰:”丘之祷久矣。‘使毁土龙。“
●卷十五○陵古王者之葬,称墓而已。《左传》曰:“骰有二陵,其南陵,夏後皋之墓也。”《书》传亦言:“桐宫,汤墓。”《周官。家人》:“掌公墓之地。”并言墓不言陵。及春秋以降,乃有称丘者。楚昭王墓谓之“昭丘”,赵武灵王墓谓之“灵丘”,而吴王阖闾之墓亦名“虎丘”。盖必其因山而高大者,故二三君之外无闻焉。《史记。赵世家》:“肃侯十五年,起寿陵。”《秦本纪》:“惠文王葬公陵,悼武王葬永陵,孝文王葬寿陵。”始有称陵者。
至汉,则无帝不称陵矣。宋施宿《会稽志》曰:“自先秦古书,帝王墓皆不称陵,而陵之名实自汉始。”非也。
○墓祭太甲之书曰:“王祖桐宫居忧。”此古人庐墓之始。他国,庶子无爵而居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请问其祭如之何?’孔子曰:”向墓而为坛,以时祭。若宗子死,告于墓而後祭于家。‘“此古人祭墓之始。《记》言古不墓祭,宗于去在他国,事之变也;将祭而为坛,礼之权也。秦兴西戎,宗庙之礼无闻,而特起寝殿于墓侧。《宋书。礼志》:”汉氏诸陵皆有园寝者,承秦所为也。说者以为古前庙後寝,以象人君前有朝後有寝也。
庙以藏主,四时祭祀,寝有衣冠,象生之具以荐新。汉之西京已崇此礼,《叔孙通传》言:“为原庙渭北,衣冠月出游之。”《韦玄成传》言:“园中各有寝便殿,日祭于寝,月祭于庙,时祭于便殿。寝日四上食,庙岁二十五词,便殿岁四祠。”後汉明帝永平元年春正月,帝率公卿已下朝于原陵,如元会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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