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欲有为而不克济,以之履虎,有人之凶也。惟武人之效力于其君,其济则君之灵了民,不济则以死继之,是当勉为之而不可避耳,故有断ㄕ决腹,一瞑而万世不视,不知所益,以忧社稷者,莫敖大心是也。过涉之凶,其何咎哉。
○自邑告命人主所居谓之邑,《诗》曰:“商邑翼翼,四方之极。”《书》曰:“惟尹躬先见于西邑夏。”曰:“惟臣附于大邑周。”曰:“作新大邑于东国洛。”曰:“肆予敢求尔于天邑商。”《白虎通》曰:“夏曰夏邑,商曰商邑,周曰京师”是也。《泰》之上六,政教陵夷之后,一人仅亦守府,而号令不出于国门,于是焉而用师则不可,君子处此,当守正以俟时而巳。桓王不知此也,故一用师,而祝聃之矢遂中王肩;唐昭宗不知此也,故一用师而歧之兵直犯阙下。
然则保泰者,可不豫为之计哉。
《易》之言邑者,皆内治之事。《》曰“告自邑”,如康王之命毕公“彰善瘅恶,树之风声”者也。《晋》之上九曰“维用伐邑”,如王国之大夫,“大车槛槛,毳衣如”,国人畏之,而不敢奔者也。其为自治则同,皆圣人之所取也。
○成有渝无咎昔穆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将皆必有车辙马迹焉。祭公谋父作《祈招》之诗,以止王心,王是以获殁于宫。《传》曰:“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圣人虑人之有过不能改之于初,且将遂其非而不反也,教之以“成,有渝无咎”,虽其渐染之深,放肆之久,而惕然自省,犹可以不至于败亡。以视夫迷复之凶,不可同年而论矣。故曰:“惟狂克念作圣。”
○童观其在政教则不能是训是行,以近天子之光,而所司者笾豆之事;其在学术则不能知类通达,以几大学之道,而所习者占毕之文。乐师辨乎声诗,故北面而弦;宗祝辨乎宗庙之礼,故后尸;商祝辨乎丧礼,故后主人。小人则无咎也。有大人之事,有小人之事,“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故君子为之则吝也○不远复《复》之初九,动之初也。自此以前,喜怒哀乐之未发也,至一阳之生而动矣,故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颜子体此,故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此慎独之学也。
回之为人也,择乎中庸;夫亦择之于斯而已,是以不迁怒,不贰过。
其在凡人,则《复》之初九,日夜之所息,平旦之气,其好恶与人相近也者几希。苟其知之,则扩而充之矣。故曰:“《复》,小而辨于物。”
○不耕获不杨氏曰:初九动之始,六二动之继,是故初耕之,二获之,初之,二畲之。天下无不耕而获,不而畲者。其曰不耕不,则耕且,前人之所已为也。昔者周公毖殷顽民,迁于洛邑,密迩王室,既历三纪,世变风移。而康王作《毕命》之书曰:“惟周公克慎厥始,惟君陈克和厥中,惟公克成厥终。”是故有周之治,垂拱仰成而无所事矣。击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而孔子之圣,但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又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
是故《六经》之业,集君圣之大成,而无所创矣。虽然,使有始之作之者,而无终之述之者,是耕而弗获,而弗畲也,其功为弗竟矣。六二之柔顺中正,是能获能畲者也,故利有攸往也。未富者因前人之为而不自多也,犹“不富以其邻”之意。
○天在山中张湛注《列子》曰:“自地以上皆天也。”故曰“天在山中”。
○罔孚裕无咎君子信而后谏,未信则以为谤己也,而况初之居下位,未命于朝者乎!“孔子尝为委吏矣,曰会计当而已矣;尝为乘田矣,曰牛羊茁壮,长而已矣。”此所谓裕无咎也。若受君之命而任其事,有官守者不得其职则去,有言责者不得其言则去矣。
○有孚于小人君子之于小人也,有知人则哲之明,有去邪勿疑之断,坚如金石,信如四时。使忄佥壬之类皆知上志之不可移,岂有不革面而从君者乎?所谓“有孚于小人”者如此。
○损其疾使遄有喜损不善而从善者,莫尚乎刚,莫贵乎速。初九曰“已事遄往”,六四曰“使遄有喜”。四之所以能遄者,赖初之刚也。周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事,其有不合者,仰而思之,夜以断日;幸而得之,坐以待旦。子路有闻,未之能行,惟恐有闻。其遄也至矣。文王之勤日昃,大禹之惜寸阴,皆是道也。君子进德修业,欲及时也。故为政者玩岁而岁日,则治不成;为学者日迈而月征,则身将老矣。召公之戒成王曰:“宅新邑,肆惟王其疾敬德。”疾之为言,遄之谓也。
故曰:“鸡鸣而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