孳孳为善。”
○上九弗损益之有天下而欲厚民之生,正民之德,岂必自损以益人哉。“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数罟不入ㄜ池,鱼鳖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所谓“弗损益之”者也。“皇建其有极,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诗》曰:“奏格无言,时靡有争。”是故君子不赏而民劝,不怒而民威于铁钺,所谓“弗损益之”者也。以天下为一家,中国为一人,其道在是矣。
○利用为依迁国在无事之国而迁,晋从韩献子之言,而迁于新田是也;在有事之国而迁,楚从子西之言,而迁于若阝是也:皆中行、告公之益也。
○后天下之生久矣,一治之乱。盛治之极,而乱萌焉,此一阴遇五阳之卦也。孔子之门四科十哲,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二人,于是删《诗》、《书》,定礼、乐,赞《周易》,修《春秋》,盛矣,则《老》、《庄》之书即出于其时。后汉立辟雍,养三老,临白虎,论《五经》,太学诸生至三万人,而三君、八俊、八顾、八及、八厨为之称首,马、郑、服、何之注,经术为之大明,而佛、道之教即兴于其世。是知邪说之作与世升降,圣人之所不能除也。故曰:“系于金,柔道牵也。
”呜呼,岂独君子、小人之辨而已乎。
○包无鱼国犹水也,民犹鱼也。幽王之诗曰:“鱼在于沼,亦匪克乐。潜虽伏矣,亦孔之昭。忧心惨惨,念国之为虐。”秦始皇八年,河鱼大上。《五行志》以为鱼阴,类民之象也;逆流而上,言民不从君为逆行也。自人君有求,多于物之心,于是鱼乱于下,鸟乱于上,而人情之所向必有起而收之者矣。
○以杞包瓜刘昭《五行志》曰:“瓜者外延,离本而实,女子外属之象。”一阴在下,如瓜之始生,势必延蔓而及于上五,以阳刚居尊,如树杞然,使之无所缘而上,故曰“以杞包瓜”。孔子曰:“惟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颦笑有时,恩泽有节,器使有分,而国之大防不可以逾,何有外戚、宦官之祸乎!
○已日《革》:“已日乃孚。六二,已日乃革之。”朱子《发读》为“戊己”之己。天地之化,过中则变,日中则昃,月盈则食,故《易》之所贵者中。十干则戊己为中,至于己则过中,而将变之时矣,故受之以庚。庚者,更也,天下之事当过中而将变之时,然后革而人信之矣。古人有以已为变改之义者,《仪礼。少牢馈食礼》“日用丁巳”注:“内事用柔,日必丁巳者,取其令名,自丁甯,自变改,皆为谨敬。”而《汉书。律历志》亦谓“理纪于己,敛更于庚”是也。
王弼谓:“即日不孚,已日乃孚。”以已为“已事遄往”之已,恐未然。
○改命吉《革》之九四犹《乾》之九四,诸侯而进乎天子,汤武革命之爻也,故曰“改命,吉。”成汤放桀于南巢,惟有惭德,是有悔也。天下信之,其悔亡矣。四海之内皆曰:非富天下也,为匹夫匹妇复仇也。故曰:“信志也。”
○艮“毋意、毋必、毋固、毋我”,“艮其背,不获其身”也。“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行其庭,不见其人”也。
○艮其限学者之患莫甚乎执一而不化,及其施之于事,有捍格而不通,则忿忄生而五情瞀乱,与众人之滑性而焚和者相去盖无几也。孔子恶果敢而窒者,非独处事也,为学亦然。告子不动心之学,至于不得于言,勿求于心,而孟子以为其弊必将如蹶趋者之反动其心。此“艮其限,列其夤”之说也。君子之学不然,廓然而大公,物来而顺应,故闻一善言、见一善行,若决江河,沛然莫之能御,而无熏心之厉矣。
慈溪黄氏《日钞》曰:“心者,吾身之主宰,所以治事而非治于事,惟随事谨省则心自存,不待治之而后齐一也。孔子之教人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不待言心而自贯通于动静之间者也。孟子不幸当人欲横流之时,始单出而为求为之说,然其言曰:”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则心有所主,非虚空以治之也。至于斋心服形之老、庄,一变而为坐脱立忘之禅学,乃始瞑目静坐,日夜仇视其心而禁治之。
及治之愈急而心愈乱,则曰:“易伏猛兽,难降寸心。’呜呼!人之有心,犹家之有主也。反禁切之,使不得有为,其不能无扰者,势也,而患心之难降欤?”又曰:“夫心之说有二,古人之所谓存心者,存此心于当用之地也;后世之所谓存心者,摄此心于空寂之境也。造化流行,无一息不运,人得之以为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