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毁三年,不出庐寝,服竟,羸瘠骨立。【原注】并后汉书本传。鲍昂处丧,毁瘠三年,服阕,遂潜于墓次。【原注】鲍永传。薛包为父及后母行六年服,丧过乎哀。【原注】刘赵淳于传。此从其厚者矣。翟方进后母终,既葬三十六日,除服,起视事,以为身备汉相,不敢逾国家之制。【原注】汉书本传。此从其薄者矣。东海王臻及弟蒸乡侯俭,母卒,皆吐血毁眦,至服练红,追念初丧父,幼小,哀礼有阙,因复重行丧制。【原注】后汉书本传。袁绍生而父死,弱冠,除濮阳长,遭母丧,服竟,又追行父服,凡在冢庐六年。
【原注】三国志注引英雄记。后汉书同。此失之前而迫行于后者矣。薛宣为丞相,弟修为临淄令,后母病死,修去官持服,宣谓修,三年服,少能行之者。兄弟相驳,不可,修遂竟服。此一门之内,而厚薄各从其意者矣。【原注】汉书本传。然而哀帝绥和二年,诏博士弟子父母死,予宁三年。【原注】师古曰,宁谓处家持丧服。汉书本纪。而应劭言,汉律,不为亲行三年服,不得选举。【原注】杨雄传注。是其所以训之臣庶者,未尝不以三年为制也。若夫君丧之礼,自战国以来,固己久废。
文帝乃特着之为令,以干百姓之誉,而反以蒙后代无穷之讥。【原注】平帝时,王莽令吏六百石以上皆服丧三年。至唐玄宗、肃宗之丧,遂改为初崩之后二十七日。【原注】唐书崔佑甫传载常衮之议云,礼为君斩衰二年,汉文帝权制三十六日。我太宗文皇帝崩,遗诏亦三十六日。群臣不忍既葬而除,略尽四月。高宗崩,如汉故事。武太后崩,亦然。及玄宗、肃宗崩,始变天子丧为二十七日。盖变而逾短,而亦不无追咎夫汉文之作俑矣。
晋书羊祜传,文帝崩,祜谓傅玄曰,三年之丧,虽贵遂服,自天子达,汉文除之。今主上天纵至孝,虽夺服,实行丧礼。若因此革汉魏之薄,而兴先王之法,不亦善乎?玄曰,汉文以末世浅薄,不能行国君之丧,故因而除之。除之数百年,一旦复古,难行也。祜曰,不能使天下如礼,且使人主遂服,不犹善乎?玄曰,此为有父子而无君臣,三纲之道亏矣。祜乃止。傅玄之言,所谓御人以口给者也,不能缘人主之孝思善推其所为,以立一王之制,而徒以徇流俗之失。
未几而贾后杀姑,刘石更帝,岂非诒谋之不裕哉。
后秦姚兴母虵氏卒,兴哀毁过礼,不亲庶政。群臣请依汉魏故事,既葬即吉。尚书郎李嵩上疏言,既葬之后,应素服临朝,率先天下仁孝之举也。兴从之。若傅玄、羊祜【沈氏曰】元本作杜预。之见,其不及姚兴之臣远矣。宋神宗崩、范祖禹上疏论丧服之制,曰,先王制礼,君服同于父,斩衰三年,盖恐为人臣者不以父事其君。自汉以来,不惟人臣无服,人君遂不为三年之丧。国朝自祖宗以来,外廷虽用易月之制,宫中实行三年服。君服如古典,而臣下犹依汉制,故十二日而小祥,期而又小祥。
二十四日而大祥,再期而又大祥。【原注】按此唐制,非汉制,范误。既以日为之,又以月为之,此礼之无据者也。古者再期而大祥,中月而禫。禫,祭之名,非服之色,今乃为之惨服三日然后禫,此礼之不经者也。服既除,至葬又服之,祔庙后即吉,才八月,而遽纯吉,无所不佩,此又礼之无渐者也。朔望群臣朝服以造殡宫,是以吉服临丧。人主衰服在上,是以先帝之服为人主之私丧,此二者皆礼之所不安也。宁宗小祥,诏群臣服纯吉,真德秀争之曰,自汉文帝率情变古,惟我孝宗衰服三年,朝衣朝冠皆以大布,惜当时不并定臣下执丧之礼,此千载无穷之憾。
孝宗崩,从臣罗点等议,令群臣易月之后未释衰服,惟朝会治事权用黑带公服,时序仍临慰,至大祥始除。佗胄枋政,始以小祥从吉,且带不以金,鞓不以红,佩不以鱼,鞍轿不以文绣,此于群臣何损?朝仪何伤?议遂止。然迄未有能酌三代圣王之遗意,而立为中制者。
杨用修曰,舜典,二十有八载,帝乃殂落,百姓如丧考妣。三年,百姓有爵命者也。为君斩衰三年,礼也。四海遏密八音。礼不下庶人,且有农亩服贾力役之事,岂能皆服斩衰,但遏密八音而已。此当时君丧礼制。朱子作君臣服议,曰,古之所谓方丧三年者,盖曰比方于父母之丧云尔。盖事亲者,亲死而致丧三年,情之至、义之尽也。事师者,师死而心丧三年,谓其哀如父母而无服,情之至,而义有所不得尽者也。事君者,君死而方丧三年,谓其服如父母,而分有亲疏,此义之至而情或有不至于其尽者也。
当参度人情,斟酌古今之宜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