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一尽同于伏生孔安国之所传。其曰后附洪范一篇者,盖徒见左氏传三引洪范皆谓之商书。【原注】文公五年引沈渐刚克高明柔克,成公六年引三人占从二人,襄公三年引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正义曰,箕子商人所说,故谓之商书。而不知王者,周人之称。十有三者,周史之记,不得为商人之书也。禹贡以道山道水移于九州岛之前,此不知古人先经后纬之义也。【原注】孔安国传道岍及岐即云,更理说所治山川首尾所在。是自汉以来,别无异文。史记夏本纪亦先九州岛而后道山道水。
五子之歌,为人上者奈何不敬。以其不叶而改之曰可不敬乎。谓本之鸿都石经。据正义言,蔡邕所书石经尚书止今文三十四篇,无五子之歌,熙又何以不考而妄言之也。【原注】五子之歌乃孔氏古文,东晋豫章内史梅赜所上,故左传成公十六年引怨岂在明不见是图,哀公六年引惟彼陶唐有此冀方,杜预注并以为逸书。国语周单襄公引民可近也而不可上也,单穆公引关石和钧王府则有,韦昭解亦以为逸书。夫天子失官,学在四裔,使果有残编断简,可以裨经文而助圣道,固君子之所求之,而惟恐不得者也。
若乃无益于经,而徒为异以惑人,则其于学也,亦谓之异端而已。愚因叹夫昔之君子,遵守经文,虽章句先后之间犹不敢辄改,故元行冲奉明皇之旨,用魏征所注类礼撰为疏义成书上进,而为张说所驳,谓章句隔绝,有乖旧本,竟不得立于学官。夫礼记二戴所录,非夫子所删,况其篇目之次,元无深义,而魏征所注则又本之孙炎。【原注】字叔然,汉末人。以累代名儒之作,申之以诏旨,而不能夺经生之所守,盖唐人之于经传其严也如此。故啖助之于春秋,卓越三家,多有独得,而史氏犹讥其不本所承,自用名学,谓后生诡辩,为助所阶。
乃近代之人,其于读经卤莽灭裂,不及昔人远甚,又无先儒为之据依,而师心妄作。刊传记未已也,进而议圣经矣。更章句未已也,进而改文字矣。此陆游所致慨于宋人,原注】陆务观曰,唐及国初,学者不敢议孔安国郑康成,况圣人乎。自庆历后,诸儒发明经旨,非前人所及。然排系辞,毁周礼,疑孟子,讥书之胤征顾命,不难于议经,况传注乎。赵汝谈至谓洪范非箕子之作。而今且弥甚。徐防有言,今不依章句,妄生穿凿,以遵师为非义,意说为得理,轻侮道术,浸以成俗,呜呼。
此学者所宜深戒。若丰熙之徒,又不足论也。【原注】近有谓得朝鲜本尚书,于洪范八政之末添多五十二字者。按元王恽中堂事记,中统二年,高丽世子禃来朝,宴于中书省。问曰,传闻汝邦有古文尚书及海外异书。答曰,与中国书不殊。是知此五十二字者,亦伪撰也。汉东莱张霸伪造尚书百二篇,以中书校之,非是。霸辞受父,父有弟子尉氏樊并诏存其书。后樊并谋反,乃黜其书。而伪逸书嘉禾篇有周公奉鬯,立于阼阶,廷登赞曰,假王莅政之语,莽遂依之,以称居摄。
是知惑世诬民,乃犯上作乱之渐,大学之教禁于未发者,其必先之矣。
卷三
诗有入乐不入乐之分
鼓锺之诗曰,以雅以南。子曰,雅颂各得其所。夫二南也,豳之七月也,小雅正十六篇,大雅正十八篇,【原注】诗谱,小雅十六篇,大雅十八篇,为正经。颂也,诗之入乐者也。邶以下十二国之附于二南之后,而谓之风。鸱鸮以下六篇之附于豳,而亦谓之豳。六月以下五十八篇之附于小雅,民劳以下十三篇之附于大雅,而谓之变雅。诗之不入乐者也。【原注】释文曰,从六月至无羊十四篇,是宣王之变小雅。从节南山至何草不黄四十四篇,前儒申公毛公皆以为幽王之变小雅。
从民劳至桑柔五篇,是厉王之变大雅。从云汉至常武六篇,是宣王之变大雅。瞻卬及召旻二篇,是幽王之变大雅。正义曰,变者,虽亦播于乐,或无算之节所用,或随事类而歌,又在制礼之后,乐不常用。今按,以变雅而播之于乐,如卫献公使太师歌巧言之卒章是也。【全氏曰】古未有诗而不入乐者,特宗庙朝廷祭祀燕享不用,而其属于乐府,则奏之以观民风,是亦乐也。是以吴札请观于周乐,而列国之风并奏,不谓之乐而何。古者四夷之乐尚陈于天子之廷,况列国之风乎。
亭林于是乎失言。况变风亦概而言之,卫风之淇澳,郑风之缁衣,齐风之鸡鸣,秦风之同袍同泽,其中未尝无正声,是又不可不知也。【汝成案】释文止云前儒申毛,先生误作申公毛公。十月章笺云,刺厉王。正用鲁诗说,见汉书谷永传注。则申毛云者,当是伸毛之义,非申公毛公也。乐记子夏对魏文侯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