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音好滥淫志,宋音燕女溺志,卫音趋数烦志,齐音敖辟乔志。此四者,皆淫于色而害于德,是以祭祀弗用也。朱子曰,二南正风,房中之乐也,乡乐也。二雅之正雅,朝廷之乐也。商周之颂,宗庙之乐也。至变雅则衰,周卿士之作,以言时政之得失。而邶墉以下,则太师所陈,以观民风者耳,非宗庙燕享之所用也。但据程大昌之辩,则二南自谓之南,而别立正风之目者非。【原注】大昌字泰之,孝宗时人,着诗论一十七篇,朱子当日或未见。【杨氏曰】泰之诗论直云诗无国风之名,不但立正风之名之非而已。
愚所见十五篇,无十七篇。【陈氏曰】二南雅颂之入乐,载于仪礼之燕礼乡饮礼及内外传。列国燕享所歌无论已,至鲁人歌周乐,则十三国继二南之后,周礼钥章,迎寒暑则龡豳诗,祈年则龡豳雅,祭蜡则龡豳颂。大戴投壶礼称可歌者八篇,则魏风之伐檀在焉。汉末杜夔能记雅乐,则伐檀之诗与鹿呜驺虞文王并列。十三国变风之入乐又历历可据也。宋程大昌谓有南雅颂而无国风,自邶至豳十三国诗皆不入乐,岂非妄说乎。彼特见苏氏释鼓锺篇以雅以南,误以为二雅二南,故生此说耳。
苏氏之谬,前辨之已悉矣,见小雅鼓锺篇。程又谓季札观乐,自邶以下,左传但纪国而不言风,故知无国风之名。不知二南之诗不尽得于境内,兼得之于南国。周召之名不足以尽之,故言南。南指其地,非以为诗名也。十三国之诗皆得于境内,自应举国名以概之。言国言南皆据实而言,其为风一而已。且季札闻邶墉卫则云是其卫风,闻齐则云泱泱乎大风,风之名较然着矣。案吕氏春秋云,禹省南土,涂山氏女命妾往候,女作歌曰,候人猗兮。实始为南音,周公召公取风焉。
程以南为诗名,或本于此。然吕览言取风,不言无风也,况吕览岂传信之书耶。【又曰】诗篇皆乐章也,然诗与乐实分二教,经解云,诗之教温柔敦厚,乐之教广博易良。是教诗教乐其旨不同也。王制曰,乐正立四教以造士。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是教诗教乐,其时不同也。故叙诗者止言作诗之意,其用为何乐则弗及焉。即鹿鸣燕群臣,清庙祀文王之类,亦指作诗之意而言,其奏之为乐偶与作诗之意同耳。叙自言诗,不言乐也,意歌诗之法自载于乐经,元无烦叙诗者之赘,及乐经今已不存,则亦无可考矣。
集传于正雅诸诗皆欲以乐章释之,或以为燕享通用,或以为祭毕而燕,或以为受厘陈戒,俱以诗之相似,亿度而为之说。殊不知古人用诗于乐,不必与作诗之本意相谋,马端临文献通考论之甚悉。如射乡之奏二南,两君相见之奏文王清庙,何尝以其词哉。况舍诗而征乐,亦异乎古人之诗教矣。朱子尝答陈体仁书,言诗之作本以言意,非为乐而作,斯语甚当。及传诗,则傅会乐章以立义,与己说相违,不可解也。【汝成案】陈氏雅南说云,文王世子胥鼓南,郑氏释为南夷乐。
左传南钥,杜氏以为文王乐。俱不云二南。又后汉陈禅传引诗云,以雅以南,韎任朱离。注引韩诗云,南夷之乐曰南,四夷之乐惟南可以和于雅。又言毛诗无韎任朱离,盖见齐鲁诗。即注语观之,薛君南义既同,而齐鲁诗复列于四夷乐名,可见南为南夷,古义皆然,则程氏说益无据。
四诗
周南召南,南也,非风也。豳谓之豳诗,亦谓之雅,亦谓之颂,【原注】据周礼钥章。而非风也。南豳雅颂为四诗,而列国之风附焉,此诗之本序也。【原注】宋程大昌诗论谓无国风之目,然礼记王制言命大师陈诗,以观民风,即谓自邶至曹十二国为风无害。【杨氏曰】泰之云诗之有风,其原误于左氏荀氏,王制之云非所疑也。
孔子删诗
孔子删诗,所以存列国之风也,有善有不善,兼而存之。犹古之太师陈诗,以观民风。而季札听之,以知其国之兴衰。正以二者之并陈,故可以观,可以听。世非二帝,时非上古,固不能使四方之风有贞而无淫,有治而无乱也。文王之化被于南国,而北鄙杀伐之声,文王不能化也。使其诗尚存,而入夫子之删,必将存南音以系文王之风,存北音以系纣之风,而不容于没一也。是以桑中之篇,溱洧之作,夫子不删,志淫风也。叔于田为誉段之辞,扬之水椒聊为从沃之语,夫子不删,着乱本也。
淫奔之诗录之,不一而止者,所以志其风之甚也。一国皆淫,而中有不变者焉,则亟录之,将仲子畏人言也,女曰鸡鸣相警以勤生也,出其东门不慕乎色也,衡门不愿外也。选其辞,比其音,去其烦且滥者,此夫子之所谓删也。后之拘儒不达此旨,乃谓淫奔之作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