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曰上不知礼则无以教民下不知学则易与为乱礼之施于朝廷者州县无以与知为也而尽颁之则傅者苦其多习者患其博而莫能穷也莫若取自州民县官所应用者参以近制别加纂次锓版模印而颁行之州县各为三通皆椟藏之守视司察体如诏书而民庶所用则又使州县自锓之版正岁则模而揭之市井村落使知之则可以永久矣
朱子曰县事大要三刑狱词讼财赋也
朱子曰号令既明刑罚亦不可弛苟不严刑罚则所谓号令者徒挂墙壁耳与其不道以梗吾治曷若惩其一以戒其百与其覆实检察于其终曷若严其始而使之毋犯
朱子曰凡有讼狱必先论其尊卑上下长幼亲疏之分而后听其曲直之辞今人狱事只管理会要从厚不知不问是非善恶只务从厚岂不长奸惠恶大凡事付之无心因其所犯考其情实轻重厚薄付之当然可也不问其是非曲直而待之如一则是善者常不得伸而恶者反幸而免以此为平是乃所以大不平也
朱子曰为守令第一便是民事为重其次便是军政今人都不理会天下国家之大务莫大于恤民而恤民之实在省赋省赋之实在治军
朱子曰屯田实边最为宽民力之大者但恐疆理不定因循就简则诞欺者易以为奸而稽核者难于得实此却虽就今日边郡官田略以古法画为丘井沟洫之制亦不必尽如周礼古制但以孟子所言为准画为一法使试行之边郡之地已有民田在其闲者以内地见耕官田易之使彼此无疆场之争军民无杂争之扰此则非惟利于一时又可渐为复古之绪
朱子曰先王之世使民三年耕者必有一年之蓄故积之三十年则有十年之蓄而不病于凶饥此可谓万世之良法矣其次则汉之所谓常平者其法亦未尝不善也自古救荒只有两说一是感召和气以致丰者其次只有储蓄之计若待他饥饿时理会更有何策救荒之政蠲除赈贷固当汲汲于其始而抚存休养尤在谨之于其终
朱子曰财者人之所同好也而我欲专其利则民有不得其所者矣大抵有国有家所以生起祸乱皆是从这裏来大学篇末言菑害并至无如之何者盖怨已结于民心则非一朝一夕之可解矣圣贤深探其实而极言之欲人有以审于未然而不为无及于事之悔也自古国家倾覆之由何尝不起于盗贼盗贼窃发之端何尝不生于饥饿赤眉黄巾葛荣黄巢之徒其已事可见也
朱子曰人为万物之灵王者之所天也周礼献民数于王王拜受之况其下者敢不敬乎
朱子曰监司者守令之纲朝廷者监司之本为大吏便须求贤才去赃吏除暴敛均力役
朱子曰古之君子居大臣之任者其于天下之事知之不惑任之有余则汲汲乎其时而勇为之知有所未明力有所不足则咨访讲求以进其知拔援汲引以求其助上不敢愚其君以为不足与言仁义下不敢鄙其民以为不足以兴教化中不敢薄其士大夫以为不足共成事功于天下之事有可否则断以至公而勿牵于内顾偏听之私于天下之议有从违则开以诚心而勿误以阳开阴阖之计则庶乎德业盛大表裏光明中弗远迩心说诚服咨询访问取之于无事之时而参互校量用之于有事之日
朱子曰有志天下者求士必于无事之时宰相以得士为功下士为难而士之所守乃以不自失为贵朝廷设官求贤故在上者不当以请托而荐人士人当有礼义廉耻故在下者不当自炫鬻以求荐人才衰少风俗颓坏之时士有一善即当扶接导诱以就其器业
或曰未当其任欲先得天下之贤者宜奈何朱子曰权力所及则察之举之礼际所及则亲之厚之皆不及则称之誉之又不及则乡之慕之如是而犹以为未足也又于其类而求之不以小恶掩大善不以众短弃一长其如此而已李文公之书曰有人告曰某所有女国色也天下之人必将极其力而求之无所爱也有人告曰某所有人国士也天下之人则不能一往而先焉此岂非好德不如好色者乎呜呼欲任天下之重者诚反此而求之则亦无患乎士之不至矣
朱子曰集众思者易为力专己智者难为功
问若经世一事向使先生见用其将何先朱子曰只是随时问今法亦有弊而当更者曰亦只是就其中整理
论其难其慎朱子曰君臣上下相与甚难[以上分三十节]
纪纲第十六
朱子曰天下之纪纲不能以自立必人主之心术公平正大无偏党反侧之私然后纪纲有所系而立君心不能以自正必亲贤臣远小人讲明义理之归闭塞私邪之路然后可得而正人主所以制天下之事者本乎一心而心之所主又有天理人欲之异二者一分而公私邪正之路判矣修德之实本乎去人欲存天理不必声色货利之娱宫室观游之侈也但存诸心小失其正便是人欲存祗惧之心以畏天扩宽弘之度以尽下不敢自是而欲人必己同不循偏见而谓众无足取不甘受佞人而外敬正士不狃于近
利而昧于远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