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因自书之,而只用印。又亦不足据。本朝蔡君谟封赠其祖诰敕,亦自写之。盖其以字名,人亦乐令其自写也。」鲁公诰,后为刘会之所藏。
一日请食荔子,因论:「兴化军陈紫,自蔡端明迄今又二百来年,此种犹在,而甘美绝胜,独无它本。天地间有不可晓处率如此。所谓『及其至也,圣人有所不能知。』要之,它自有个丝脉相通,但人自不知耳。圣人也只知得大纲,到不可知处,亦无可奈何。但此等琐碎,不知亦无害尔。」
先生因吃茶罢,曰:「物之甘者,吃过必酸;苦者吃过却甘。茶本苦物,吃过却甘。」问:「此理如何?」曰:「也是一个道理。如始于忧勤,终于逸乐,理而后和。盖礼本天下之至严,行之各得其分,则至和。又如『家人嗃嗃,悔厉吉;妇子嘻嘻,终吝』,都是此理。」
建茶如「中庸之为德」,江茶如伯夷叔齐。又曰:「南轩集云:『草茶如草泽高人,腊茶如台阁胜士。』似他之说,则俗了建茶,却不如适间之说两全也。」
侍先生过水南,谷中见一种蒿,柔嫩香气,温润可爱,因采一二茎把玩。先生曰:「此即古人所谓兰是也。」又云:「蕙亦非今之蕙,乃零陵香是也。」炎。
今福州红糟,即古之所谓醴酒也,用匙挑吃。
古升,十六寸二分为升,容一百六十二寸为斗。
今之一升,即古之三升;今之一两,即古之三两。
古钱有「货泉」字,「货布」字,是王莽钱。于古尺正径一寸。虽久有损,大概亦是。
先生见正甫所衣之衫只用白练圆领,领用皂。问:「此衣甚制度?」曰:「是唐衫。」先生不复说,后遂易之。
「布一簆四十眼,着八十丝为一升。今兴化人能为之」云云。「十升布已难做。至如三十升,不知古人如何做也。若三升布,则极疏矣。古人不讳白,皮弁乃以白鹿皮为之,但加饰焉。如冠之白,但用疏细为吉凶耳。」
或云:「俗语:『夜饭减一口,活得九十九。』」曰:「此出古乐府三叟诗。」
墨翟与工输巧争辩云云。论到下梢一着胜一着,没了期。一曰:「吾知其所以拒子矣,吾不言。」一曰:「吾知所以攻子矣,吾不言。」
莽何罗本姓马,乃后汉马后之祖,班固为泽而改之。
步骘不去,为瓜耳。瓜可无,身不可无。
陶隐居注本草,不识那物,后说得差背底多。缘他是个南人,那时南北隔绝,他不识北方物事,他居建康。
仙游有蔡溪,见说甚好。里面有一片大石,有一石门,入去沿溪到那石上。有陈理常,居太学。闻此地好,赍少饼,径入去石上坐。饥甚,则吃少许饼。久后吃尽了,饥不奈何。欲出,则当初入门已发了誓,遂且忍饿。遇樵者,见他在坐,亦异之。间得些物事来吃。久后报得外面道人都来,遂起得个庵,自此却好。病翁尝至其庵。时陈居士方死,尚在坐,未曾敛。见面前一石头,似个香山子。子细看,又不是石,恰似乳香滴成样,都通明。身旁一道人云:「是陈先生临死时滴出鼻涕。
」又一道人来礼拜,叹息云:「可惜陈先生炼得成后却不成!」
崇观间,李定之子某,有文字乞毁通鉴板。建炎间坐此贬窜,后放归复官。词云:「下乔木而入幽谷,朕姑示于宽恩;以鸱鸮而笑凤凰,尔无沉于述识!」
朱子语类卷第一百三十九
论文上
有治世之文,有衰世之文,有乱世之文。六经,治世之文也。如国语委靡繁絮,真衰世之文耳。是时语言议论如此,宜乎周之不能振起也。至于乱世之文,则战国是也。然有英伟气,非衰世国语之文之比也。饶录云:「国语说得絮,只是气衰。又不如战国文字,更有些精彩。」楚汉间文字真是奇伟,岂易及也!又曰:「国语文字极困苦,振作不起。战国文字豪杰,便见事情。非你杀我,则我杀你。」黄云:「观一时气象如此,如何遏捺得住!所以启汉家之治也。
」
楚词不甚怨君。今被诸家解得都成怨君,不成模样。九歌是托神以为君,言人间隔,不可企及,如己不得亲近于君之意。以此观之,他便不是怨君。至山鬼篇,不可以君为山鬼,又倒说山鬼欲亲人而不可得之意。今人解文字不看大意,只逐句解,意却不贯。楚词。
问离骚卜居篇内字。曰:「字义从来晓不得,但以意看可见。如『突梯滑稽』,只是软熟迎逢,随人倒,随人起底意思。如这般文字,更无些小窒碍。想只是信口恁地说,皆自成文。林艾轩尝云:『班固扬雄以下,皆是做文字。已前如司马迁司马相如等,只是恁地说出。』今看来是如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