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为之犹贤于已耳。【注】今之所论,自谓侍于君子也。侍君子者贤于已乎?君子不可得而侍也。【注】人师难遭也。侍君子,晦斯光,窒斯通,亡斯有,辱斯荣,败斯成。如之何贤于已也!“【注】窒,塞。“侍君子以博乎“者,“博“详见吾子疏。说苑君道云:“鲁哀公问于孔子曰:“吾闻君子不博,有之乎?“孔子对曰:“有之。“哀公曰:“何为其不博也?“孔子对曰:“为其有二乘。“哀公曰:“有二乘则何为不博也?“孔子对曰:“为行恶道也。
“韩非子外储说左云:“齐宣王问匡倩曰:“儒者博乎?“曰:“不也。“王曰:“何也?“匡倩对曰:“博贵枭,胜者必杀枭。杀枭者,是杀所贵也。儒者以为害义,故不博也。“是古有君子不博之说,故欲知其然否也。“侍坐则听言“者,曲礼云:“坐必安,执尔颜。长者不及,毋儳言。正尔容,听必恭。“郑注云:“听先生之言,既说又敬。“是也。“有酒则观礼“者,乐记云:“壹献之礼,宾主百拜,终日饮酒而不得醉焉。“孔疏云:“终日饮酒而不得醉焉者,谓飨礼也。
以其恭敬,示饮而已,故不得醉也。“此以不醉为礼也。燕礼云:“宾醉,北面坐,取其荐脯以降,奏陔,宾所执脯以赐钟人于门内溜,遂出。“郑注云:“明虽醉不忘礼。“此既醉亦有礼也。诗宾之初筵云:“饮酒孔嘉,维其令仪。“郑笺云:“饮酒而诚得嘉宾,则于礼有善威仪。“是也。“焉事博“者,音义:“焉事,于虔切。“或曰:“不有博弈者乎?“曰:“为之犹贤于已耳“者,世德堂本“耳“作“尔“。论语云:“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不有博弈者乎?
为之犹贤乎已。“皇疏云:“博者十二棋,对而掷采者也。弈,围棋也;贤犹胜也;已,止也。言若饱食而无事,则必思为非法。若曾是无业而能有棋弈以消食终日,则犹胜无事而直止住者也。“陶氏鸿庆读法言札记云:“为之犹贤于已耳“,疑亦或人之言,“曰“字当在此句下。或人盖引孔子之言以自解,言以博侍君子,犹贤于无事也。如今本,则或人之问不成辞矣。“按:“不有博弈者乎“,乃借论语文以明古有博弈之事,非不成辞。“曰:“为之犹贤于已耳“者,即用论语文答之,谓论语此言之义乃如此,不可以为侍君子以博之说,“曰“字不当在句下。
“侍君子,晦斯光“云云者,音义:“窒,珍栗切。“亡“读为“无“。司马云:“宋。吴本“有“作“存“。“此误读亡如字,故改“有“为“存“,以相对耳。光。通。荣。成为韵。注“今之所论,自谓侍于君子也“。按:宋云:“此文本连下句,意未终,不当于此注之。兼注语大与正文不类,颇失杨旨。“不知此注乃引伸正文之义而增益其辞,以起下文,正得子云之旨。宋语殊谬。注“人师难遭也“。按:世德堂本“遭“作“逢“。任彦升王文宪集序李注引任昉杂传:“魏德公谓郭林宗曰:“经师易获,人师难遭。
“注“窒,塞“。按:世德堂本此注上有“秘曰“字,衍也。说文:“窒,塞也。“
鹪明冲天,不在六翮乎?拔而傅尸鸠,其累矣夫。【注】拔鹪明之翼以傅尸鸠,不能冲天,适足为累耳。谕授小人以大位而不能成大功也。又言学小说不能成大儒。【疏】“鹪明冲天“者,鹪明详前篇疏。吕氏春秋重言云:“是鸟虽无飞,飞将冲天。“高注云:“冲,至也。“按:读为“冲“。广雅释诂云:“冲,当也。“不在六翮乎“者,音义:“六翮,下革切。“尔雅释器云:“羽本谓之翮。“说文:“翭,羽本也;翮,羽茎也。“王氏筠句读云:“盖谓羽本无毛而空中者为翭,众毛所附者为翮也。
“拔而傅尸鸠“者,国语晋语韦注云:“傅,箸也。“诗鸤鸠毛传云:“鸤鸠,秸鞠也。“说文句读云:“说苑反质篇引诗“尸鸠在桑“,高注淮南时则训同。是诗释文云:“本又作尸。“鹊巢序云:“德如鸤鸠。“释文作“尸鸠“,云:“本又作鸤。“乃至王符潜夫论尚云:“内怀尸鸠之恩。“则知经典中所有“鸤“字,皆后人改也。“按:荀子劝学引诗正作“尸鸠“。今本说苑“尸“作“鸤“,淮南高注“尸“作“鸣“,皆传刻之误。平湖葛氏传朴堂藏明钞本说苑。
吴黄氏藏北宋本淮南子并不误。陈氏乔枞鲁诗遗说考云:“鸤鸠字古但作“尸“,作“鸤“者,今字也。列女传引诗亦作“尸鸠“。与荀子同。而说苑引诗作“鸤鸠“,此后人用今字改之耳。“(朴园不见明钞本说苑,故云。)法言各本皆作“尸鸠“,亦旧文之未改者。尔雅释鸟云:“鸤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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