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罔利谓之龙断,古语有然,不烦改读也。史记平准书云:“元封元年,桑弘羊为治粟都尉,领大农。以诸官各自市,相与争(二),物故腾跃,而天下赋输或不偿其僦费,乃请置大农部丞数十人,分部主郡国,各往往县(汉书食货志无“县“字。)置均输。盐铁官。令远方各以其物贵时(志作“如异时“。)商贾所转贩者为赋,而相灌输。置平准于京师,都受天下委输。召工官治车。诸器,皆仰给大农。大农之诸官尽笼天下之货物,贵即卖之,贱则买之。
如此,富商大贾无所牟大利,则反本,而万物不得腾踊。故抑天下物,名曰平准。天子以为然,许之。于是天子北至朔方,东到太山,巡海上,并(志作“旁“。)北边以归。所过赏赐用帛百余万匹,钱金以巨万计,皆取足大农。弘羊又请令吏(志作“民“。)得入粟补官,(志作“吏“。)及罪人(志作“以“。)赎罪。(志无此字。)令民能入粟甘泉各有差,以复终身,不告缗。他郡国各输急处,而诸农各致粟,山东漕益岁六百万石。一岁之中,太仓。
甘泉仓满,边余谷诸物均输帛五百万匹。民不益赋而天下用饶。于是弘羊赐爵左庶长,黄金再百斤焉。“汉书车千秋传:“桑弘羊为御史大夫。八年,自以为国家兴榷筦之利,伐其功,欲为子弟得官,怨望霍光,与上官桀谋反,遂诛灭。“譬诸父子,为其父而榷其子“,世德堂本作“为人父“。按:为其父之“为“,于伪切。若作“为人父“,则“为“当平声。“卜式之云,不亦匡乎“者,平准书云:“是岁(按:元封元年也。)小旱,上令官(志作“百官“。
)求雨。卜式言曰:“县官当食租衣税而已。今弘羊令吏坐市列肆,(志无“肆“字。)贩物求利,亨弘羊,天乃雨。“汉书卜式传云:“卜式,河南人也,以田畜为事。时汉方事匈奴,式上书愿输家财半助边,上不报。数岁,乃罢式。式归,复田牧。岁余,召拜为中郎。岁余,拜缑氏令,迁成皋令,拜为齐王太傅,转为相。会吕嘉反,式上书请行,死之以尽臣节。元鼎中,征式代石庆为御史大夫。式既在位,言郡国不便盐铁而船有算,可罢。上由是不说式。
明年,当封禅,式又不习文章,贬秩为太子太傅,以儿宽代之。式以寿终。“注“盍,何不也“。按:世德堂本无此注。注“杨子讥榷利之例“。按:治平本“例“作“权“,钱本同,于义难通。今依世德堂本改。注“匡,正“至“正矣“。按:世德堂本此注上冠“秘曰“字,则以为吴注语,其文亦小有增损,盖吴袭李语而略改之耳。史。汉并云是岁小旱,此云天下大旱,误也。又正文“卜式之云“,当指“县官食租衣税而已“之语,此专以请烹弘羊当之,亦非。
(一)今本说文“榷“作“上“。(二)原本“争“下有偏书小字“句“,盖作者以示句读,今删。
或曰:“因秦之法,清而行之,亦可以致平乎?“曰:“譬诸琴瑟郑。卫调,俾夔因之,亦不可以致箫韶矣。“【注】俾,使也。譬之琴瑟调,正则合雅,郑。卫则为淫。秦法酷暴,虽欲使圣人因之,不可以致康哉。郑。卫本淫,虽使夔拊之,而不可致箫韶。【疏】“因秦之法,清而行之,亦可以致平乎“者,汉法多因秦制,故以为问。致平谓致治太平。“譬诸琴瑟郑。卫调“者,颜延年秋胡诗:“声急由调起。“李注云:“调犹韵也。“又:“义心多苦调。
“注云:“调犹辞也。“俾夔因之,亦不可以致箫韶矣“者,乐记云:“夔始制乐。“郑注云:“夔,舜时典乐者也。“公羊传哀公篇徐疏引郑书注云:“箫韶,舜所制乐。“又引宋均乐说注云:“箫之言肃。舜时民乐其肃敬而纪尧道,故谓之箫韶。或曰韶,舜乐名,舜乐者其秉箫乎(一)?“按:箫韶叠韵连语,字亦作“箾“。说文:“虞舜乐曰箾韶。“简言之则曰韶。论语:“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秦法不可以为治,犹郑声不可以为雅。极乱之后,非拨乱反正,无以致太平。
荀子不苟云(二):“国乱而治之者,非按乱而治之之谓也。去乱而被之以治。“是其义也。注“俾,使“至“箫韵“。按:世德堂本此注全删。皋陶谟云:“夔曰:“于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故云使夔拊之。“拊“与“抚“同。(一)“秉“字原本讹作“乘“,据公羊传徐疏改。(二)“不苟“原本讹作“修身“,据荀子改。
或问:“处秦之世,抱周之书,益乎?“曰:“举世寒,貂。狐不亦燠乎?“【注】貂。狐之裘,于体温燠。或曰:“炎之以火,沃之以汤,燠亦燠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