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犁牛之子骍且角。“集解云:“角者,角周正,中牺牲也。“王制云:“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宾客之牛角尺。“公羊传僖公篇解诂引礼云:“祭天牲角茧栗,社稷。宗庙角握,六宗。五岳。四渎角尺。“论语刘疏云:“茧栗者,言其坚细。角以细小为贵,故握大于茧栗,尺又大于握也。“君子全其德“,世德堂本无“其“字。按:宋。吴皆以此章与上章相连说之。宋云:“荀卿学圣人之道而非孔。孟,亦不粹矣。“吴云:“韩吏部曰“大醇小疵“,此之谓欤?
“陶氏鸿庆读法言札记云:“上文言圣人道大,不分门户。此文义不相属,盖错简也。“牛玄骍白“以下四句,疑当在“君子不械“之下,合为一章。试连上文读之云:“或问:航不浆,冲不荠,有诸?曰:有之。或曰:大器固不周于小乎?曰:斯械也,君子不械。牛玄骍白,睟而角,其升诸庙乎?是以君子全其德。“言君子德行纯粹,非器械可比。即孔子以尚德许子贱,而以汝器称子贡之意。“或问君子似玉“又与“君子全德“之义相承。自篇首至此凡四章,皆论君子当以类相从也。
至下文“或曰仲尼之术“云云,当在上章“惟圣人为不异“句下,或人因扬子此言,疑圣人之道大无所施,故有是问。自“或问孟子“以下,历举孙卿。淮南。长卿。子长诸家之书,而折衷于仲尼,亦以类相从也。“荣谓此数语自为一章,本不与上文相属。宋。吴穿凿求通,固失其旨。陶以为错简,尤误。注“色纯曰睟“。按:说文:“粹,不杂也。“广雅释诂:“粹,同也。“又释言:“粹,纯也。“
或问“君子似玉“。曰:“纯沦温润,柔而坚,玩而廉,队乎其不可形也。“【注】君子于玉比德焉,礼记论之备矣。【疏】“君子似玉“者,诗小戎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郑笺云:“念君子之德温然如玉,玉有五德也。“纯沦温润“者,释名释水云:“沦,伦也。水文相次,有伦理也。“沦本谓水之文理,引伸为凡文理之称。淮南子览冥“纯温以沦“,义与此同。彼高注云:“沦,没也。“失之。“柔而坚“者,柔谓玉色,坚谓玉质。聘义云:“夫昔者君子比德于玉焉,温润而泽,仁也;
缜密以栗,知也。“郑注云:“色柔,温润似仁也。栗,坚貌。“是也。“玩而廉“者,司马云:“玩“当作“刓“,音完,谓廉而不刿。“俞云:“如温公说,则当改“玩而廉“谓“廉而不玩“矣,殆亦未得也。盖温公虽知“玩“为“刓“之假字,而未得其义。凡物刓之则圜,楚辞怀沙篇“刓方以为圜兮“是也。故史记郦生陆贾传:“刻印刓而不能授。“集解引孟康曰:“刓,刓断无复廉锷也。“然则刓而廉正与刓断无廉锷相反。汉书陈平传:“士之顽钝耆利无耻者。
“如淳曰:“顽钝,谓无廉隅也。“孟子万章篇曰:“顽夫廉。“顽与廉对。足证此文之义以物言之为刓而廉,以人言之为顽而廉矣。“荣按:说文:“刿,利伤也。“义与刓断相反,不正刿即刓断之谓。刓而廉,犹云不刿而廉,用聘义文义而转易其辞耳。温公以廉而不刿释刓而廉,证据精确,曲园乃谓未得其义,殊不可解。“队乎其不可形也“者,音义:“队乎,直类切。“吴云:“队乎,犹言垂之如队。“司马云:“队与坠同,谓垂之如坠。“俞云:“说文心部:“□,深也。
“队“疑“□“之假字。或学者多见队,少见□,而改之也。惟其深,故不可得而形矣。“荣谓“队“当读为诗柏舟“威仪棣棣“之“棣“,彼毛传云:“富而闲习也。“新书容经云:“棣棣,富也。“孔子闲居引诗作“逮逮“,彼郑注云:“安和之貌也。“注“君子“至“备矣“。按:聘义文。
或曰:“仲尼之术,周而不泰,大而不小,用之犹牛鼠也。“【注】使牛捕鼠,虽大无施。曰:“仲尼之道,犹四渎也,经营中国,终入大海。它人之道者,西北之流也,纲纪夷貉,或入于沱,或沦于汉。“【疏】“或曰“世德堂本作“或问“。“仲尼之术,周而不泰,大而不小“者,易序卦传云:“泰,通也。“周而不泰,谓广博而有所不能通也。“用之犹牛鼠也“者,言圣之与庸,犹牛之与鼠。用圣道于庸众,犹以牛入鼠,大小县殊,终不可合。方言载子云答刘歆书云:“恐雄为太玄经,由鼠坻之与牛场也。
“谓以玄拟易,犹以鼠拟牛也,义与此近,盖当时有此语也。“仲尼之道,犹四渎也“者,殷本纪引汤诰云:“古禹。皋陶久劳于外,东为江,北为济,南为淮,西为河,四渎已修,万民乃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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