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本始之初,匈奴有桀心,欲掠乌孙,侵公主。乃发五将之师十五万骑猎其南,而长罗侯以乌孙五万骑震其西,皆至质而还。时鲜有所获,故北狄不服,中国未得高枕安寝也。“此高。文。武三朝,匈奴常为兵主之事也。“今稽首来臣,称为北蕃“云云者,匈奴传载竟宁元年郎中令侯应对云:“今圣德广被,天覆匈奴,匈奴得蒙全活之恩,稽首来臣。“宣帝纪:“甘露二年,诏曰:“今匈奴单于称北藩臣,朝正月。朕之不逮德,不能弘覆,其以客礼待之。
“又匈奴传载光禄大夫谷永等议云:“今单于诎体称臣,列为北藩。“蕃即藩也。说文:“藩,屏也。“经典通以“蕃“为之。子云谏哀帝书又云:“逮至元康。神爵之间,大化神明,鸿恩博洽,而匈奴内乱,五单于争立,日逐呼韩邪携国归死,扶伏称臣。自此之后,欲朝者不距,不欲者不强。今单于归义,怀款诚之心,欲离其庭,陈见于前,此乃上世之遗策,神灵之所想望,国家虽费,不得已者也。“即此文之义。“可不享“世德堂本作“可不享乎“,御览八百四十九引作“不可不厚也“。
司马云:“高帝得天下之后,文帝。武帝承平之时,兵所以不得息者,正以匈奴之故也。今幸而得其臣服,岂可不厚抚之,使之离叛,爱小费而就大患乎?“按:此章亦追论汉事,以见莽之轻开边隙,为驭夷失道之至也。注“纯,缯;缋,画“。按:说文:“纯,丝也;缯,帛也。“故训纯为缯,谓杂帛也。说文:“缋,织余也;绘,五采绣也。“经典多以缋为绘,此训缋为画,亦读为绘也。绘谓锦绣也。注“金,金印;犀,剑饰“。按:上文“金朱煌煌“,金谓金印,朱谓朱绶,故此亦解金。
犀为二事。匈奴传:“赐黄金玺。玉具剑。“金即谓玺,则犀当是以犀角为剑饰也。然玉具剑摽。首。镡。卫尽用玉为之,(彼传孟康注。)不得以角为饰。弘范此注,亦想当然语。荣谓犀者,犀毗之略。孝文前六年,遗单于服物有黄金犀毗一,见匈奴传。彼颜注云:“犀毗,胡带之钩也。亦曰鲜卑,亦谓师比,总一物也,语有轻重耳。“史记匈奴列传作“胥纰“,索隐云“胥。犀声相近“,引班固与窦宪笺云“赐犀比金头带“是也。然则金犀即黄金犀毗,谓带钩,故云“带我金犀“也。
注“宁餬,餬其口也“。按:注未及“宁“字之义,当作“餬,餬其口也“,“宁“字乃后人妄增。御览引正文作“曼餬“,当是旧本如此,则李本不必作“宁“也。(一)“正月“下原本有偏书小字“句“,盖作者以示句读,今删。(二)“迎“下原本有偏书小字“句“,盖作者以示句读,今删。
龙堆以西,
【注】白龙堆也。大漠以北,鸟夷。兽夷,【注】鸟夷。兽夷者,衣鸟兽皮毛。郡劳王师,汉家不为也。【注】皆在荒忽之外,不为郡属者也。若使劳王师而郡县之,汉家不为此也。【疏】“龙堆以西“者,汉书西域传赞云:“且通西域,近有龍堆,遠則□嶺。“匈奴传孟康注云:“龙堆形如土龙,身无头尾(一),高大者二三丈,埤者丈余,皆东北向,相似也,在西域中。“按:亦作“陇堆“,王逸九思:“踰陇堆兮渡漠。“注:“陇堆,山名。“徐氏松西域传补注云:“即今顺沙碛千余里,无水草。
“大漠以北“者,说文:“漠,北方流沙也。“古书亦以“幕“为之。史记匈奴列传云:“信教单于益北绝幕。“汉书武帝纪:“卫青复将六将军绝幕。“应劭云:“幕,沙幕,匈奴之南界也。“臣瓒云:“沙土曰幕。“子云谏哀帝书云:“浮西河,绝大幕。“鸟夷。兽夷,郡劳王师,汉家不为也“者,王云:“郡,仍也。仍,重也,数也。言数劳王师于荒服之外,汉家不为也。“尔雅云:“郡。仍,乃也。“乃与仍同。小雅正月篇:“又窘阴雨。“郑笺云:“窘,仍也。
“窘与郡同。按:此与上数章义同。莽传云:“始建国元年,五威将奉符命,赍印绶,外及匈奴。西域,徼外蛮夷,皆即授新室印绶。其东出者至玄菟。乐浪。高句骊。夫余。南出者踰徼外,历益州,贬句町王为侯。西出者至西域,尽改其王为侯。北出者至匈奴庭,授单于印,改汉印文,去“玺“曰“章“。单于欲求故印,陈饶椎破之,单于大怒。而句町。西域后卒以此皆畔。“此莽构怨四裔,重劳师旅之事。云:“汉家不为“,则子云之痛心于新室者。
深矣。注“白龙堆也“。按:西域传:“楼兰国最在东垂,近汉,当白龙堆,乏水草。“是龙堆乃白龙堆之略言也。注“鸟夷。兽夷者,衣鸟兽皮毛“。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