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亦犹是。弘范引伸其辞,正用荀义。吴云:“灵坛鬼神之威,施于暮夜则见悚;虚诞累久之说,施于庸常则见信。“司马云:“妄言可以欺愚,不可以诬智。“并与弘范义同。俞云:“杨子因或问尧让天下于许由而为此说。灵场者,禅位之坛也。郑康成注尚书大传曰:“古者天子命大事,命诸侯,则为坛国之外。尧聚诸侯,命舜陟位居摄,致天下之事使大录之。“其后,汉。魏之事,循用此义。故魏公卿上尊号奏有曰“遵大鹿之遗训,遂于繁昌筑灵坛,皇帝乃受天下之籍“云云。
此灵场之义也。杨子以为帝者禅位,其事至大,其礼至严,若如或说尧让天下于许由,则以天下之重轻相传受,灵场之威不必在白日,而宜在冥夜矣,岂其然乎?故曰:“灵场之威,宜夜矣乎!“说者以灵场为鬼神坛祠,斯失其义。且如李说,灵场之威实宜于夜,“矣乎“之文,施之不当矣。“按:此承“好大累克“而言,灵场之威喻传言之妄,夜喻庸愚,旧注并皆明憭。曲园以灵场为禅位之谈,义转肤浅。至云“如李说,则“矣乎“之文施之不当“,尤为无理。
本书用“矣乎“字多为唱叹之辞。如云“人心其神矣乎“,“延陵季子之于乐也,其庶矣乎“,“聪明其至矣乎“,“雷震乎天云云其事矣乎“,“仪。秦其才矣乎“,“孝至矣乎“,“麟之仪仪,凤之师师,其至矣乎“,“汉兴二百一十载而中天,其庶矣乎“皆是,何云施之不当耶?且此与上文“不亦宜乎“相叠为文,两“宜“字,两“乎“字,义皆相应。如俞说,则属辞之妙全失矣。(一)“牧“字原本讹作“收“,据史记伯夷列传改。(二)据汉书郊祀志注,此为师古曰,非臣瓒注。
朱鸟翾翾,归其肆矣。
【注】朱鸟,燕别名也。肆,海肆也。或曰:“奚取于朱鸟哉?“曰:“时来则来,时往则往,【注】取其春来秋往,随时宜也。能来能往者,朱鸟之谓与?“【注】不愆寒暑之宜,能知去就之分。【疏】“朱鸟翾翾,归其肆矣“者,音义:“翾翾,许缘切,飞貌。“按说文:“翾,小飞也。“徐氏灏说文注笺云:“翾者,轻举之貌。重言之,则曰翾翾。广雅释训:“翾翾。翻翻。骞骞。□□,飞也。“皆一声之转也。“按:此盖子云久处伪朝,苦其拘束,思归蜀不得,故见秋燕之去而叹其能肆其志也。
“时来则来,时往则往“云云者,月令:“仲春之月玄鸟至。“郑注云:“燕以施生时来,巢人堂宇。“又:“仲秋之月玄鸟归。“注云:“归谓去蛰也。“凡鸟随阴阳者,不以中国为居。左传昭公篇:“玄鸟氏,司分者也。“杜注云:“以春分来,秋分去。“所谓时来则来,时往则往也。山林之士,往而不能反;朝廷之士,入而不能出。二者各有所短,则以人而不如鸟矣。故曰:“能来能往者,朱鸟之谓与?“注“朱鸟,燕别名也“。按:广雅释鸟云:“玄鸟,朱鸟,燕也。
“然则朱鸟。玄鸟异名同物。弘范说正本稚让。宋云:“朱鸟,随阳之鸟,谓雁也。雁以时来时往,何独燕哉?“吴云:“朱鸟,凤也。(凤,世德堂本误“鴈“,今据纂图互注本。)南方朱鸟,羽虫之长。大戴礼云“羽虫三百六十,凤为之长“,是也。“此皆杜撰故训,妄更旧说。广雅王疏驳宋说云:“燕颔下色赤,故谓之朱鸟。且说文云:“翾,小飞也。“韩诗外传云:“翾翾十步之雀。“是翾翾为小鸟翻飞之貌,惟燕雀之属为然。故晋夏侯湛玄鸟赋云“擢翾翾之丽容,挥连翩之玄翼“也。
若鴈色遍体苍黑,不得言朱鸟。又翰飞戾天,不得言翾翾矣。“按:王说至当。凤翔千仞,尤不得以翾翾为言。则吴说亦可以此驳之也。注“肆,海肆也“。按:音义云:“注非也。朱鸟往来以时,不累其身,放肆自遂。“温公亦用此说,于义为长。五百云:“周之士也肆,秦之士也拘。“此“肆“字与同义。
或问:“韩非作说难之书,而卒死乎说难,敢问何反也?“【注】韩非作书言说难是也。而西入关干秦王,伏剑死云阳,故曰何反。曰:“说难盖其所以死乎?“曰:“何也?“曰:“君子以礼动,以义止,合则进,否则退,确乎不忧其不合也。夫说人而忧其不合,则亦无所不至矣。“或曰:“说之不合,非忧邪?“曰:“说不由道,忧也;由道而不合,非忧也。“
【注】讥其本自挟诡情以说秦。
【疏】“韩非作说难之书“者,音义:“说难,刘伯庄史记音义曰:“说难,上式拙切,下如字。“司马贞史记索隐曰:“说音税,难音奴(各本皆误“如“,今依史记正。)干切。
左旋